她能听到凌香小声的叹息,能听到韩峰压低声音说“我去,这么狠”。
但她最在意的,是身后那个人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那么平静,那么自然。
就像她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打扰。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
十月的天气已经转凉,但阳光很好,操场上满是奔跑跳跃的身影。
江浸月坐在篮球场边的长椅上,看着场上正在进行的班级友谊赛。
顾玄夜在场上,他打的是小前锋,动作敏捷,投篮精准,已经连进了三个三分球。
场边围了不少女生,不时发出欢呼声。
但江浸月的目光,落在球场另一侧。
楚天齐一个人在那里练习投篮。
他没有参加班级比赛,只是一个人,一个球,重复着运球、起跳、投篮的动作。
他的动作很标准,投篮弧度很漂亮,命中率也很高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没有运动时的兴奋或投入,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。
“不去给他送水?”
顾玄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江浸月转过头,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场,正站在长椅旁,用毛巾擦着汗。
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眼神锐利。
“什么?”
江浸月下意识反问。
“我说,”
顾玄夜在她身边坐下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和薄荷沐浴露的味道,
“不去给楚天齐送水?你不是挺会关心人的吗?”
江浸月的脸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站起身想走。
“牛奶,三明治,饭团,现在又是限量球鞋。”
顾玄夜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,
“江浸月,我们认识十几年了,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会追男生。”
江浸月的脚步停住了。
她转过身,看着顾玄夜。
夕阳在他身后,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,但他的眼神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冰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她听见自己说。
“是吗?”
顾玄夜笑了,但那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,
“那你知不知道,楚天齐初中时在省实验,有个外号叫‘冰山’?三年,追他的女生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,他没接受过任何一个。”
江浸月的手指蜷缩起来。
“而且,”
顾玄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“他父亲是省长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意味着接近他的人,都会被怀疑动机。你觉得他会相信,你是单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