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嬷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。王爷竟然亲自遇到了大小姐?还发了这么大的火?
“那……那后来呢?”郝嬷嬷急声问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后来……后来我拼命磕头求饶……说都是我一人的错,与侯府无关,与嬷嬷无关……求王爷只杀我一人……”沈清辞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“许是……许是王爷看我可怜……又或者……是看在侯府和林家的面子上……最后……最后饶了我一命……但王爷说……说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……”
“活罪?”郝嬷嬷心一提。
“王爷说……说让我回府好好‘静养’,没有他的命令,再也不许踏出揽月阁半步……否则……否则下次定不轻饶……”沈清辞抽噎着,脸上满是后怕和顺从,“王爷还派了人……亲自‘送’我回来……”
她完美地将顾九渊的“软禁”命令,解释成了雷霆震怒后的惩罚,而非合作后的安排。
郝嬷嬷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辞,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。
沈清辞跪在地上,哭得柔弱无助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,将那种劫后余生、惊惧交加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。她不怕郝嬷嬷去查证,因为顾九渊确实“送”她回来了,也确实下令让她“静养”。至于具体谈话内容,郝嬷嬷绝不敢去问顾九渊。
良久,郝嬷嬷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语气复杂道:“大小姐,您真是……糊涂啊!”
她伸手将沈清辞扶起来,语气严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:“王爷是何等人物?岂是您能随意揣测、冲撞的?今日若非王爷开恩,您可知会闯下多大的祸事?!不仅您自身难保,整个侯府都要被您牵连!”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嬷嬷,我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,好好在院里养病,再也不乱想了……”沈清辞哭着保证,态度卑微而顺从。
郝嬷嬷看着她这副吓破了胆的样子,心中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。虽然觉得这位大小姐愚蠢冲动,但似乎也情有可原。后宅妇人的闲言碎语,加上王爷反复无常的“恩宠”,确实足以逼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病弱少女。
“罢了,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”郝嬷嬷叹了口气,“既然王爷已有明令,那从今日起,大小姐便安心在揽月阁静养吧,没有王爷的话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。今日之事,谁也不许再提,尤其不能传到夫人和老夫人耳中,明白吗?”
最后一句,她是看着春汐和闻声进来的其他几个丫鬟说的,眼神带着警告。
“是!奴婢明白!”春汐等人连忙跪下应声,吓得魂不附体。
“老奴会修书一封,向王爷请罪,并禀明大小姐已深知悔过,定会谨遵王爷吩咐。”郝嬷嬷对沈清辞道。这也是例行公事,表明态度。
“有劳嬷嬷了。”沈清辞怯怯道,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。这一关,总算又勉强过去了。郝嬷嬷信了她的话,并且会主动将“禁足”落实,反而省了她的事。
经此一事,揽月阁的守卫果然更加森严了。郝嬷嬷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离左右,连晚上都睡在外间榻上。王府侍卫也将院子看得更紧,真正成了铜墙铁壁。
沈清辞彻底安分下来,每日里不是抄写佛经,就是昏睡,对着窗外发呆的时间更长了,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,认命了。
王氏那边似乎也听说了她前日在前院“不适”提前离席的事情,派人送来些补品,言语间试探了几句,都被郝嬷嬷以“大小姐受惊后需绝对静养”为由挡了回去。王氏乐得她不出现在眼前,也不再过多关注。
沈清辞乐得清静,利用这段被“禁足”的时间,更加专注地调理身体,修炼内息。有了顾九渊的“默许”和“交易”,她服用自己配置的药剂时稍稍大胆了些,恢复的速度加快了不少。
只是,容婆婆的消息,如同石沉大海,让她心中始终压着一块大石。那日西三柳胡同到底发生了什么?容婆婆怎么样了?是被顾九渊抓走了吗?他会不会对医谷不利?
各种猜测折磨着她,但她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能耐心等待。
几天后的一个深夜,万籁俱寂。
沈清辞正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,极其轻微的“叩叩”两声,敲击窗棂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她瞬间惊醒!
这不是风吹的声音,而是人为的、有规律的敲击!
她屏住呼吸,仔细聆听。
又是“叩叩”两声,轻而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