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维修通道内,灰尘与机油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,令人窒息。陈锋打头,凭借对戍卫军地下设施的熟悉,在迷宫般的管道中快速穿行。李凌天紧随其后,强忍经脉灼痛,剑心保持极致警戒。苏小婉紧贴其侧,颈间火焰印记持续传来微热,不仅感应能量流动,更敏锐捕捉到那一丝阴冷污秽的追踪感。
“标记还在,”她低声预警,声音带着不安,“像影子一样粘着。”
李凌天眼神锐利,他亦有模糊感应,但不如苏小婉血脉感知清晰。“路线安全?”他问陈锋。
陈锋抹去脸上血汗,语气凝重:“这是条废弃老路,理论上只有风隼营老兄弟知道。但赵启明渗透太深,不敢保证。必须尽快赶到‘锚点’坐标,寻求‘群星’接应。”提及“群星”,他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作为萧战副官,他知其存在却非核心,此刻已将李凌天视为唯一希望。
通道仿佛没有尽头,头顶不时传来沉闷爆炸与奔跑声,彰显地面战事未歇。压抑气氛几乎凝固。
行至一处布满废弃控制箱的岔路口,李凌天猛地抬手止步,目光如电射向黑暗角落。陈锋瞬间举枪戒备,苏小婉屏息。
“谁?”李凌天声音冰寒,指尖剑气隐现。
窸窣声后,一个强装镇定的年轻女声响起:“别…别开枪!陈副官?是…是我,柳青青!”
一个穿着商会低阶文员制服、面容清秀却满身尘土的女孩,怯生生从阴影挪出。她紧抓一块数据板,眼中恐惧与坚韧交织。
“柳青青?”陈锋一愣,“你怎么在这?你不是该在总部……”
“我逃出来了!”柳青青语速飞快,后怕未消,“柳执事…他发现我拷贝数据,要灭口!我利用维护通道逃下来,想找萧统领…没想到…”看到陈锋臂上红布条及众人狼狈,她瞬间明白局势险恶,眼圈泛红却强忍泪水。
李凌天审视着她。此女身上无灵能波动,极其弱小,但眼神干净,带着被逼至绝境的决绝,不似作伪。苏小婉轻轻拉他衣袖,低语:“她…无恶意。反而有股纯净的…忧愤。”
苏小婉修炼《涅盘心经》后,对生命气息和情绪善恶的感知越发敏锐,此刻,她纯净的涅盘之力本能地感应到了柳青青内心的真实情绪。
“你拿了什么?”李凌天直指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