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风雨欲来稳驭舟

“但是,”李书记仍有顾虑,“直接去找郭省长,会不会显得我们沉不住气?或者……把领导卷入是非?”

小主,
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我断然道,“这不是我们一家合作社的存亡问题,这关系到我们探索的这条‘科技兴农、产业富民’的新路子能不能走下去!我相信郭省长能看清其中的利害关系。

我们必须争取他的理解和支持,至少,要让他了解真实情况,避免被某些片面的汇报所误导。”

部署完毕,众人立刻分头行动。办公室内只剩下我一人,空气仿佛凝固。我知道,这是一场远比应对市场订单、技术路线乃至舆论风波更为凶险的战斗。

我拿起电话,拨通了郭副省长秘书的号码。电话接通,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不失紧迫:“王秘书吗?我是韩浩。有非常紧急和重要的情况,需要当面向郭省长汇报,事关‘茶煮匠’合作社的生存和发展,也关系到省委省政府之前肯定的发展模式能否持续……对,非常紧急……”

放下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。以及,做好最坏的打算,争取最好的结果。

在等待省政府回复的焦灼时间里,赵经理那边动用各种人脉资源打探的消息,开始零零星星地汇总过来。

“韩组长,打听清楚了!这个‘市场管理委员会’是月初刚成立的,挂在省财贸办公室下面,主任叫胡永贵,听说以前是商业系统的一个老处长,思想比较……保守。委员会的任务就是整顿市场秩序,重点清理‘不规范’的集体经济和个体经营行为……”

“有人透露,这次针对我们晋东南的点,可能跟地区商业局的一个副局长有关,咱们的协作点扩大后,影响了他们亲戚经营的土产收购站生意……”

“还有风声说,是有人在省里吹风,认为我们‘茶煮匠’利用技术优势形成垄断,挤压了小养殖户的生存空间,不符合‘共同富裕’的精神,需要‘规范’……”

一条条信息拼凑起来,事情的轮廓逐渐清晰。这并非一次孤立的、偶然的行动,而是多种力量——僵化的思想、失利的旧利益群体、可能存在的误解或嫉妒——交织在一起,借助一个临时性的政策执行机构,对我们发起的的一次“精准打击”。

对手很聪明,没有直接否认我们取得的成绩,而是从“路线”、“性质”、“影响”这些更宏观、也更难以辩驳的角度入手。

我意识到,绝不能陷入与对方在具体条文上纠缠的泥潭,必须将问题拔高,站在全省经济发展、农业现代化和民生保障的战略高度来应对。

就在这时,王秘书的电话回了过来:“韩浩同志,郭省长明天上午九点,可以给你十五分钟时间。你准备一下,准时过来。”

十五分钟!决定“茶煮匠”命运的关键一刻。

我彻夜未眠,将所有的材料、数据、思路在脑中反复梳理、演练。我要在这短短的十五分钟里,不仅要说清楚危机,更要阐明价值,争取到最高层面的战略支持。

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,我准时来到了省政府大楼郭副省长的办公室外间。王秘书示意我稍等,里面似乎还有客人。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,表面平静,内心却如同绷紧的弓弦。手中紧紧握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里面装着连夜准备的简明汇报材料和关键数据。

九点整,办公室门打开,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走了出来。王秘书向我点点头,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,迈步走了进去。

郭副省长的办公室依旧简朴,但他今天的脸色却不像以往那般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疲惫。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韩浩同志,坐。王秘书说你有非常紧急的情况?长话短说。”

“郭省长,打扰您了。”我没有多余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,将晋东南协作点被“市场管理委员会”以“割资本主义尾巴”名义查封的情况,以及我们了解到的背后动因,清晰、客观、扼要地进行了汇报。

我没有过多渲染情绪,而是用数据说话:“郭省长,‘茶煮匠’合作社目前直接关联的农户超过五万户,间接带动就业超过十万人。去年至今,累计向国家缴纳各项税费超过一百五十万元,为市场稳定提供禽蛋产品五十万吨。我们推广的科学养殖和生态循环模式,使合作区域的粮食亩产平均提升了42%以上。晋东南那个被查封的协作点,涉及三个村,二百多户农民,刚刚因为与我们合作实现了温饱……”

我观察到,郭副省长在听到这些具体数字时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专注。

汇报完基本情况,我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沉重而恳切:“郭省长,我们理解国家整顿市场秩序的良苦用心。但是,‘茶煮匠’模式,是在省委省政府关怀下探索出来的一条‘科技兴农、产业富民’的新路。

如果因为模式新、发展快,就被简单粗暴地扣上‘资本主义尾巴’的帽子予以否定和打击,这不仅仅是‘茶煮匠’一个合作社的损失,更是对我省乃至全国正在积极探索的农业现代化、产业化道路的一次沉重打击!这会寒了所有敢于创新、勇于实践的企业和干部群众的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