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得一步步来,不能好高骛远。”我看着她认真思索的侧脸,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,内心那种倾诉的欲望愈发强烈。
我伸手指了指报纸上另一处关于“继续精减城镇人口”的报道,试图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来解释我的构想,“雪晴,你看这里。城里在大力精减人口,那么多被精简下来的职工和他们的家属,压力最终会传导到农村。农村要想稳稳地接住这部分压力,消化好这部分劳动力,光靠传统的一亩三分地肯定是不够的,必须想办法‘开源’,可以理解为‘农村经济的自我补充和结构调整’。”
我差点顺口就把“城镇化压力”、“劳动力转移”和“乡村振兴”这些后世耳熟能详的词汇秃噜出来,幸好及时刹住了车,换了一套看似符合当前政策导向的表述。
【精减城镇人口】 从1961年到1963年,为了应对经济困难,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大规模的精减城镇人口运动。数据显示,全国职工人数减少了接近1900万,城镇人口总数减少了约2600万。这冰冷的数字背后,是无数个人、无数个家庭命运轨迹的被迫转折与颠沛流离。如今走在北平的街头,都能隐约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,铁饭碗不再那么牢不可破,而广袤的农村,在承担粮食生产重任的同时,也必须成为吸纳这些城市排放压力的巨大海绵,而这其中,也必然蕴藏着未被时代察觉的、特殊的机遇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林雪晴听着我的话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眼神中掠过一丝与她年轻面容不太相符的凝重:“你说的……确实有道理。我爸爸前几天晚上在家喝茶时,还忍不住叹气来着。说他们单位又有一批老同事被精减下去了,里面有好几位还是和他同期参加工作的,几十年的交情了,看着他们背着行李卷离开的背影,心里真不是个滋味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下去,“感觉现在城里的日子,确实是越来越紧了,家家都不容易。”
我看着林雪晴微微蹙起的眉头,那淡淡的愁容让她明媚的脸庞平添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气质。那一刻,我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,很想伸出手去,用指尖抚平她眉间的轻蹙,告诉她“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”。
这个女孩的鲜活、真实与善良,就像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,穿透了时空的隔阂,径直照进我这个“异乡来客”有些孤寂和疏离的内心。我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对她的感觉,早已超越了普通同学或者单纯“目标女主”的范畴,一种更深层次的情感羁绊正在悄然滋生。
就在这种日复一日的等待、学习和与林雪晴若有若无的靠近中,一天,我像往常一样翻阅《北平新报》的中缝广告区时,我的目光凝固了。
那则熟悉的、格式古怪的“寻亲启示”又出现了!内容和上次大同小异,但在约定的时间暗语上,有了新的指示—— 明天凌晨,五点,陶然亭公园北侧小树林,第三棵老槐树下。
第二天,我如同一个幽灵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学校宿舍。深秋的凌晨,寒气刺骨,我却觉得浑身燥热。陶然亭公园此时静谧无人,只有早起的鸟儿偶尔发出几声啁啾,更添几分神秘与肃杀。
我按照指示,找到那棵有着明显雷击痕迹的老槐树,四下张望,确认无人。然后,我迅速蹲下身,在树根旁一个虚掩的浮土下,摸到了一个用旧破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、沉甸甸的长条物体。
我强忍着立刻打开的冲动,将那包裹飞快地塞进自己棉袄的内里,用提前准备好的布带在腰间缠了好几圈,牢牢固定。
我不敢停留,沿着来路,绕了好几个大圈子,穿胡同,过小巷,直到天光大量,街上开始出现稀疏的行人和骑着二八大杠赶早班的工人,我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混入人流,回到了清华大学。
宿舍里,都已经去上早自习了,空无一人。我反锁了门,拉上窗帘,狭小的空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个依旧带着我体温的包裹,放在床上,一层层解开破布。
当最后一层布掀开,老式手电筒光柱打在金条上。即便我早有心理准备,即便我来自那个金店遍布、黄金以克为单位售卖的二十一世纪,我也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!
那是一条黄澄澄、金灿灿的“大黄鱼”!将整个床铺,连同我惊愕的脸,都镀上了一层迷离的金色。
“我……我去……”我张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拢。前世今生,两辈子加起来,我也没见过,没摸过这么大一块金子!“这他娘的……就是传说中的‘大黄鱼’?真能闪瞎我的24K钛合金狗眼!”
我像个土包子一样,用手反复摩挲着金条光滑冰凉的表面,感受着那凹凸的印记,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我。这玩意儿,在六十年代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能在黑市换到令人咋舌的现金、紧俏的工业券、甚至是救命的药品!
我猛地想起前世刷抖音时看到的一条财经新闻:“国际金价突破每盎司3800美元历史高点!浙江一神秘年轻富豪一次性抛售17公斤黄金,套现近300万人民币!”
当时我还只是个996社畜,看着新闻除了羡慕嫉妒恨,也只能感叹一句“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”。可现在,一条实实在在的、重达一斤的大黄鱼就在我手里!而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!历史的轨迹告诉我,黄金的价值在未来将会以何等惊人的幅度攀升!
“哈哈哈……”我忍不住低笑出声,一种掌控了未来的、近乎先知般的狂喜涌上心头。连同之前几次小打小闹的交易,我手里已经悄悄积累了接近1.7公斤的黄金了!这是一笔在这个时代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巨额财富!
我知道城市居民的生活压力正在变大,现金稀缺,物资凭票供应。而有些人,那些有家底却又在时代浪潮中感到不安的人,或许更愿意持有这种硬邦邦的、不记名的、可以穿越周期的财富。
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。我拿出纸笔,就着手电筒的光,斟酌着用词,写下了一张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纸条:“需现金。可按市价上浮三成,以黄鱼兑换。有意,老地方回复。”
我这是在主动出击,利用信息差和对未来趋势的判断,进行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金融操作。提高三成价格,在当下看来或许是冤大头,但在我这个来自未来的人眼中,这简直是白菜价收购未来会暴涨万倍的超级原始股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将这张纸条,再次通过《北平新报》的渠道传递出去后,我陷入了新一轮的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