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哥,你说的太对了,接下来我们怎么办”张天利着急的问我,他太想回家了
我压低声音:“我前几天去过图书馆,看到有农业方面的书籍,王斌叔每周都会去市里替大家卖鸡蛋,我算算时间明天他应该去。”
沉默良久,王波先笑出声:“难怪李书记说你这娃脑子活络!”张天利也若有所思:“理论联系实际,这倒符合辩证法,那我们明天就出发。”
第二天晌午,我们趁着歇晌时间坐上了王叔的牛车。颠簸的土路上,两个城里小伙紧紧抓着车栏,脸色发白。
赶在天黑前,我们带着一堆抄录的资料返回村里。牛车上,三人兴奋地交流收获:王波找到了报纸上介绍的“高温堆肥法”,张天利抄录了中央关于农业生产的指示,我则发现了几种适合本地的轮作方式。
在那个知识被重新定义的年代,我们无意中摸索到了最有效的传播方式——将文化知识转化为生产力。就像后来改革开放中的“科技下乡”,我们在那时已经懵懂地触碰到知识转化的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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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进展比想象中顺利。李宝明书记听说我们要教“毛选”,当即表示同意让我们好好备课也准备好明天县里宣传干事的提问。
识字班开课意想不到的是,第一个来报名的竟是曾经偷看我们的那群后生里带头的赵家老二。
“俺爹说,要是能学会算工分记账,就让俺来学。”黑瘦少年挠着头,眼睛却盯着王波手里的粉笔。
开课当天,十五个年龄不一的学员挤满了杂物间。张天利教“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”十个字时。下面开始议论纷纷
“这是啥啊”
“中国社会各阶级的..”有人在复读
“不是教我们亩产计算”
“学这有啥用”
“同学们 同学们 安静 安静 听我说 ”我首先大声提醒大家
张天利第一次上台讲课一开始也比较急促,拘谨的站在讲台上
大家安静下来
“同学们,大家来这学习的目的是什么,不就是能读懂报纸和紧跟国家步伐了解国家大事”
“我们现在第一课是啥 毛选 领袖的经典着作,就是它指引我们建设了新中国”
下面一下就安静了,张天利开始讲课
王卫国干事在李宝明书记的陪同下,推开了识字班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霎时间,屋里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二十多双眼睛,带着惊讶、好奇甚至一丝惶恐,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这两位不速之客。讲台上的张天利也停下了领读,手里那本卷了边的《毛选》还停留在半空中。
李宝明书记清了清嗓子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、混合着自豪与紧张的笑容,朗声道:“大家停一下,停一下!这位是县宣传科的王卫国王干事!专门来看望大家,检查指导咱们的识字班工作!”
王干事目光如炬,迅速扫过整个教室。他看到了糊着旧报纸的墙壁,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,用木板和砖头搭成的简易课桌,以及村民们手中各式各样的“笔记本”——有的甚至是烟盒纸或包装纸的反面。但更吸引他注意的是那些面孔:赵大爷鼻梁上架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破旧老花镜;几个年轻后生坐得笔直,手指还无意识地在自己腿上比划着刚学的笔画;几个妇女略显局促地想把长了老茧的手往袖子里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