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霍英东回应,他已转向身旁的林一:要不你找些人,把这些社团都清理干净?他转头对霍英东绽开个笑容,就当是送给霍伯伯的新年礼物,可好?
咳咳咳——霍英东被茶水呛得满脸通红,银筷在指尖轻颤。他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,无奈摇头:这孩子...真是什么都敢说。
何鸿燊手中的雪茄险些掉落,他强自镇定地将烟灰抖进水晶烟缸,指节却已泛白。
林少爷,他嗓音发紧,这话要是传出去,只怕明天林氏集团的门槛都要被踩破。
林彦却忽然将注意力转向他,眼睛微微眯起:何先生,听说您夫人是澳门第一美人?他托着下巴,像在思索什么有趣的问题,那为何还要纳蓝小姐为妾?是不爱了么?还是——
他指尖轻轻点向方才洒在桌面的茶渍,声音陡然转轻:与您刚才说的不得已有关?少年歪着头,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,何先生要仔细想好了再答,这个答案...会决定我接下来要不要继续看您的戏。
何鸿燊将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沿,抬眼迎上少年探究的目光:林少爷似乎对我的家事特别关心?
我这人对赚钱兴趣不大,林彦指尖轻轻划过描金茶盏边缘,倒是对观察人性特别着迷。而人性这东西——他忽然莞尔一笑,往往最经不起推敲。
少年托着腮:你觉得这是私事?可在我看来,男人如何对待枕边人,最能看出品性底线。他朝霍英东方向略一颔首,霍伯伯也娶过几房太太,但始终把发妻摆在最要紧的位置。夫妻间有商有量,该给原配的体面、该给嫡系的保障,样样都摆在明处。
霍英东突然被点名,也是老脸一红。
林彦话音陡然转冷:可你那位蓝小姐和她身后的家族...怕是早就盘算着怎么把原配母子啃得骨头都不剩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千钧:所以想好了再答——这决定了我往后是把你当作值得观望的戏码,还是...需要清扫的绊脚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