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升堂,惊堂木一拍:“带郑氏族长!”
老族长被押上来时还在嚷:“老夫乃地方乡绅,你无权——”
“有权。”林昭打断,“《林公策》第三条:凡劫扰粮道者,视同谋逆,斩。”
堂下一片死寂。
“你煽动私兵焚粮,致百姓缺米、商路中断,罪证确凿。今日不讲情面,不看身份,只论律法。”
他挥袖:“行刑。”
头颅落地那一刻,天还没黑。首级挂在驿道口的老槐树上,下面贴着告示:“劫粮者,如此。”
当晚,州城酒楼里有人低声骂:“疯了……竟真杀了郑家的人。”
也有人端着碗热粥,望着窗外树影喃喃:“我家娃去年饿死在秋收前……要是早有这法子,兴许还能多活半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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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清晨,林昭带着柳三爷下乡。
第一站是个靠山的小村,土路泥泞,几户人家门口堆着空麻袋。林昭走进祠堂,里面坐了二十多个村民,手里攥着存票,眼神犹疑。
“听说官仓给利息?”一个汉子问,“会不会最后变摊派,逼我们多交?”
林昭从怀里掏出一本红册,翻开:“这是头批存粮名单。王家屯李二狗,存米四石七斗,应得铜钱十四文;赵庄刘婆,存麦三石,应得九文。今天就发。”
阿福捧着钱匣进来,一枚一枚数清楚。
刘婆接过铜板,反复擦了又擦,忽然咧嘴笑了:“够打半斤油了!”她一把拉过身边小子,“去!买灯油,今晚咱家要点亮!”
孩子撒腿就跑,笑声冲出祠堂。
人群松动了。有人开始议论:“原来真给钱……”“那我也存,省得烂在缸里。”“明儿就送粮进城!”
柳三爷站在门外,看着一家家往外抬粮袋,久久没动。直到最后一户关门,他才低声道:“林公,我做买卖几十年,见过减税、见过赊账,可没见过让百姓信官府能挣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