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每台机车出厂前,必须过三关:一压、二震、三跑空程。”他指着图说,“谁签字谁负责。”
当晚,营地灯火通明。工匠们围着新图打样,阿福带着几个徒弟焊压力表座,手上烫起的水泡破了又起。墨玄坐在一旁刻竹简,一条条记下今日故障与应对,末了写上一句:“此非机关,乃性命之托。”
第二日清晨,林昭召集全体人员站到机车前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他说,“昨天那一下,我也怕。但它不是妖,是工具。工具怕什么?怕不用,怕乱用,最怕没人管它什么时候该歇。”
他拿起一只烧水壶放在火上,等水开后壶盖跳动,指着说:“看见没?汽往上顶,有缝就喷。我们现在加了表,就像给壶盖拴了线——线一紧,就知道该减火还是该通气。”
底下兵士听着,有人点头。一个年轻士兵低声问:“那……真是每天都要查?”
“对。”林昭说,“明天你来当值,和阿福一起,第一站就从你开始。”
第三日辰时,机车再次启动。压力表指针稳在绿区,履带平稳碾过铁轨。出发前,林昭宣布实行“双人巡检制”,每班两人,一读一记,签名留档。阿福亲自带队检查最后一遍,确认无误后挥旗示意。
车轮转动,轰鸣再起。
进入沙漠边缘后,风沙渐大,能见度降低。林昭坐进驾驶舱,下令减速,启用备用燃料舱维持动力输出。阿福与墨玄轮流值守锅炉区,每隔一刻钟报一次压力值。途中经过一段塌陷区,轨道悬空半尺,驾驶员改用辅助滚轮过渡,车身晃而不倾。
整整一日一夜,无人下车,无人离岗。
第四日黎明,远处山影浮现——玉门关城墙立在晨光中,守城士兵早早列队观望。
“来了!”有人指着 horizon 大喊。
轰隆声由远及近,大地微颤。那台铁车破风而来,烟囱冒着白烟,履带卷着沙尘,稳稳停在关前校场。
兵士们愣了几息,才纷纷涌上前。有人伸手摸车身,烫得缩手;有人趴在轨道边听回音;一个老卒喃喃道:“我骑马从这儿到试验营,快马得跑三天……它一天一夜就回来了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旁边年轻士兵脱口而出:“比马快五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