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冷笑:“吹牛不上税。”
林昭不争,只让农师立下木牌,写上“双季稻试点田”,下面注明日期:从今日起,倒计时九十日。
当晚,风雨突至。
棚顶哗哗响,有几处油纸被风掀开一角。林昭带人冒雨抢修,用木钉加固。蒸汽机因潮湿短路停了一次,阿福带队清电路,两个时辰后恢复运行。
第三天,苗出来了。
嫩绿一点,在暖棚里整齐排列。农师每天记录温度、湿度、生长速度。林昭亲自校准测温计,调整供热点。
老农们开始换班来瞧。
“还真活了?”
“颜色挺正……”
一个月后,稻苗齐膝高,叶片舒展。外头还在下霜,棚内如初春。
又有两天暴雨,棚体晃动,但没塌。蒸汽机持续供热,地温稳定在十二度以上。
第二个月,抽穗了。
金黄一片,压弯了秆。村民不再骂,反而天天往田边跑。
“能收了吗?”
“这要是真能打四石,我家五亩地就是二十石!”
林昭让人提前准备秤具、粮袋。
收割那天,全村人都来了。
镰刀下田,稻秆成片倒下。脱粒后上秤——第一块田,亩产四石一斗。
人群炸了。
“四石!”
“真的翻倍了!”
一个老农跪下来,对着林昭磕了个头:“林青天,你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!”
旁边妇人抱着孩子哭。孩子不懂,但也跟着喊:“林青天!林青天!”
林昭扶起老人:“这是大家一块干出来的。接下来,我教你们怎么轮作养地,不让土地变瘦。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中有个穿旧袍的游方郎中模样的人低声说:“种一年歇三年,地力耗尽,子孙没饭吃。”
声音不大,但传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