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破牛车缓缓驶来,车上堆着麻袋,赶车的是个驼背老头。可车轮压过泥地时,轨迹歪得不自然——像是故意慢行。
她把手搭上剑柄。
林昭也察觉了。他不动声色继续指挥,嘴里却低声对阿福说:“去通知民夫队,悄悄围住西口,别惊动。”
阿福点点头,假装去搬工具,绕着边缘散开。
牛车停下。老头颤巍巍下车,说是送粮来验质。林昭走近两步,盯着麻袋接缝处——有一道新鲜针脚,颜色比原布浅。
他伸手要去掀,老头突然慌了:“别别别!还没过秤呢!”
苏晚晴瞬间拔剑出鞘三寸。
老头猛地拽出藏在腰后的火折子,往麻袋上蹭——
火星一闪,却没有燃起火焰。
林昭早有准备,一脚踢飞火折,反手抽出腰间短棍将人撂倒。阿福带人冲上来按住,撕开麻袋,里面不是粮食,而是裹着油布的黑炭和硫磺。
“想烧仓?”林昭蹲下,盯着老头,“谁派你来的?”
老头咬牙不语。
苏晚晴冷笑:“这种粗使蠢货,问不出什么。”
“不需要问。”林昭站起身,看向远处山岗,“放他走。”
“啊?”阿福愣住。
“让他回去报信。”林昭拍拍手上的灰,“就说——江都的粮仓,地下有岩,地上有人,烧不垮,也吓不退。”
老头被松开,踉跄爬起,跌跌撞撞往山道跑。
林昭望着他的背影,没说话。
太阳西斜,八角基址终于完整呈现。百姓自发守在四周,有人拿席子搭了遮阳棚,周夫子坐在里面,捧着茶碗,目光落在那片即将崛起的地基上。
林昭拿起最后一根标桩,用力插入东北角。
泥土翻开的一瞬,他指尖触到一丝异样——地下三尺处,有块石头棱角太规整,不像是天然形成。
他蹲下,用手扒开浮土。
一块青灰色石板露出一角,上面刻着半个符号,像是古篆的“仓”字,又像某种标记。
阿福凑过来:“这……以前真有人在这儿建过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