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从城南升起,遮住了半边天。
阿福跌跌撞撞冲进来,满脸是灰:“林头儿!炸了!水库监测井……自己炸了!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不知道!地质仪昨晚还正常,凌晨突然报警,等我们赶到,井口已经塌了半边,底下……底下露出个洞,黑得看不见底!”
林昭眉头一拧,抓起斗笠就要往外走。
新帝一把拉住他:“等等。”
“陛下?”
“这次,别一个人去。”新帝松开手,冲殿外喊了一声,“苏晚晴!”
“在。”
“带上你的义勇营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。”新帝从案上抽出一道圣旨,“调禁军五千,工部火速支援混凝土组。朕不管你下面埋的是龙脉还是地火,三天之内,给朕查清楚,封死!”
林昭看着那道圣旨,忽然笑了。
“您这是……正式启用宪法第一条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新帝瞪他,“朕的新朝,可不想第一天就塌了地基。”
林昭把圣旨揣进怀里,大步跨出殿门。
苏晚晴紧随其后。
风卷起黄沙,扑在刚刻好的铜柱上。
“路不通,民可伐官”六个字,在尘土中忽明忽暗。
车队已在宫门外集结。
第一辆板车上,放着最新一批混凝土样块,编号“终-001”。
阿福蹲在车尾,正往箱子里塞工具。看见林昭过来,抬头问:“这次……还是以命抵命?”
林昭拍了拍箱子:“这次,咱们用命护命。”
他刚要上车,苏晚晴忽然拽住他袖子。
“你听。”
远处,隐隐传来钟声。
不是宫钟,也不是寺钟。
是新建的天津港了望塔上,那口由报废锅炉改铸的警钟。
一下,又一下,沉稳有力。
林昭眯起眼。
他知道,那钟声的意思是:有船进港了。
而且,是挂着大乾旗的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