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庆功宴,暗流涌动

扬州府衙的灯笼刚挂上,林昭就听见城外传来的马蹄声。三骑快马自北门直入,尘土未落,信使已滚鞍下马,将一封火漆印封的文书递到陈恪手中。

陈恪当着满堂宾客拆了信,脸上笑意陡然绽开。

“诸位!”他站起身,声音洪亮,“兵部急报——玉门关大捷!狄戎退兵三百里,边军粮草自给,北坡双季稻已收两茬,官道主干线贯通七百里,无一处塌陷!此皆林昭之功!”

厅内瞬间炸了锅。

百姓拍桌叫好,老农抹着眼角,连一向冷面的几位县丞也举杯相庆。酒香混着人声冲上梁顶,仿佛要把这三年来积压的穷困与憋屈全数掀翻。

林昭坐在主位,没动杯箸。他刚从边关回来不到两天,靴底还沾着西北的黄沙。此刻却只端着一盏清茶,指尖在碗沿轻轻摩挲。

他知道,这场宴,不是为庆功。

是有人想看他站在高处,然后推他下来。

陈恪走到他面前,举起酒杯,目光诚恳:“林贤弟,便民桥通漕运,救活三县饥民;双季稻落地生根,今岁江南仓廪充盈;官道算法破权贵阻挠,八百里坦途即将铺成。你做的,不是小利,是千秋基业。”

众人齐声喝彩。

林昭起身,拱手回礼:“桥是百姓修的,稻是农户种的,路是工匠一锤一钎凿出来的。我不过提了个想法,不敢居功。”

话音未落,眼角余光扫过宴厅角落。

那儿坐着个戴斗笠的男人,黑袍裹身,脸藏在阴影里,左手始终按在腰间布囊上。他没喝酒,也没动筷,只是低着头,对身旁随从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
林昭耳朵极灵。

那句话是:“系统太强,必除之。”

下一瞬,识海中警铃大作。

【警告:检测到未知威胁源,精神波动异常,建议启动一级戒备】

林昭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他笑着敬了陈恪一杯,转身走向苏晚晴所在席位,脚步不疾不徐。

“角落数人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像在聊天气,“穿黑袍那个,袖口有绣纹,你留意侧门。”

苏晚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点头,夹了一块豆腐放到他碗里:“多吃点,瘦得只剩骨头了。”

她起身离席,裙摆轻扫,不动声色地移向侧廊。

林昭又唤来阿福,耳语几句。

阿福应了一声,拎着酒壶假装巡席,绕到蒙面人身后时,故意踉跄了一下,油灯倾倒,火苗蹭地窜起。

光亮一闪。

那人的袖口露出一道银线刺绣——蛇首盘绕,口衔铜钱,形制诡异。

阿福记住了,低头退开,迅速绕到后院,在竹简上画下图案。

林昭接过竹简看了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这纹样,他在钦天监一本禁书《异术录》里见过。记载的是“镇邪司”旧部标记,专司铲除“逆天改命”之人。百年前因妄杀术士被裁撤,没想到今日竟重现江湖。

“他们觉得我是妖人?”林昭冷笑,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‘神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