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庄休面前,点了点头:“大部分字迹已经无法辨认,但关键部分修复出来了。里面有李家私运烟土的数量、路线和几个关键人物的代号记录。虽然时过境迁,直接涉案人肯定早已不在,但这份账本,足以作为历史证据,将这段黑暗公之于众,也为陈文渊和其他井中死者正名。”
庄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一块大石落了地。虽然迟了百年,但正义总算没有完全缺席。
“那……后来的那些死者呢?比如五十年前那个,还有阿莲母女?”庄休问道。
苏月道:“根据账本提供的信息和李家衰败后的社会关系网,我们重新梳理了本地几十年的悬案卷宗。五十年前那具男尸,初步比对特征,很可能是一个当年与李家有债务纠纷、后来神秘失踪的小商人。阿莲母女的案子,也有了新的侦查方向,正在排查当年有作案嫌疑的人员。虽然时间久远,破案难度极大,但至少,我们知道了他们是谁,因何遇害,这本身就是一种告慰。”
庄休默默点头。能让无名者有名,让冤屈者昭雪,这或许就是他这份“赎罪”工作最大的意义所在吧。他感觉到,又一股比之前超度厉鬼时更加温暖、更加浑厚的暖流汇入心田,身上的疲惫都减轻了不少。这是真正的功德。
几天后,警方发布了通报,简要说明了在老街古井中发现多具年代久远遗骸的情况,并提及发现了可能与历史悬案相关的证据,呼吁知情者提供线索,但未透露账本等具体细节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社会影响。
对庄休来说,这个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。他收到了警方再次发放的一笔奖励金,虽然不如上次多,但也让他本就鼓囊起来的小钱包更加充实。
他用这笔钱,付清了房租,又去买了个二手的、制冷效果还不错的小空调——他终于可以告别水鬼牌空调了,虽然水鬼对此表示很失落。他还给家里添置了点简单的家具,总算有了点“家”的样子,而不是临时避难所。
几只鬼员工的生活质量也间接得到了提升,庄休偶尔心情好时会给他们烧点更好的香火,让穷鬼和饿死鬼感激涕零,干活(虽然也不知道它们干了啥)更加卖力。
生活似乎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庄休甚至开始琢磨,是不是真的可以尝试接点“私活”,比如帮附近被小鬼骚扰的人看看事儿?他现在可是有“成功案例”和“官方背景”(他自己脑补的)的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