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闪过一道锐光。
何况,这天下,将来未必还是赵家的天下。
阿紫听不懂这些国家大事,只顾埋头吃菜,偶尔偷瞄萧峰一眼,见他与姐姐双手相握,心中微微酸涩,却也只能低头。
段誉则是若有所思。
他忽然想起父亲段正淳。
大理虽小,但君臣一心,百姓安乐,似乎比这繁华却内忧外患的大宋,更加实在一些。
一顿饭吃了近一个时辰。
结账时,伙计报出价钱:五贯三百文。
段誉咋舌:“这般贵?咱们大理城最好的馆子也没有这般价格。”
朱丹臣笑道:“公子爷,这可是汴京最好的酒楼之一,又是雅座,自然不便宜。”
说着掏钱付账。
离开丰乐楼,众人沿着汴河漫步消食。
夜风微凉,河上画舫传来歌女婉转的歌声,唱的是一首柳永的《雨霖铃》:
“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,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……”
歌声哀婉,在夜色中飘荡。
阿朱轻声跟着哼唱,她音色本就柔美,此刻低声浅唱,别有一番韵味。
萧峰听得入神,忽然想起后世那句凡有井水处,皆能歌柳词,想来果然不虚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回到悦来居。
各自回房歇息。
萧峰房中,萧远山还未睡,正在灯下擦拭一把短刀。
见萧峰进来,他抬头道:“峰儿,今日所见,有何感想?”
萧峰在桌前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繁华是真繁华,弊病也是真弊病,这样的王朝,看似强大,实则外强中干,若能改革,尚有可为,只是可惜……”
他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