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野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我想在京城再开一家学堂,不收学费,专门招收贫苦人家的孩子。教他们识字、算术,还有一些实用的手艺。”
她睁开眼,目光平静而坚定,
“南疆那边已经走上正轨了,我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天启这边。
孩子们总有一天会长大,我想在他们长大之前,为他们留下一个更好的天下。”
周时野沉默了片刻,然后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你想做的事,朕都支持你。”
扶瑶弯了弯唇角,靠在他肩上,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,月色温柔。
远处传来几声更鼓,已经是二更天了。
……
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次年四月。
开春以来,扶瑶的肚子像吹了气似的鼓了起来,整个人圆润了一圈,但精神头依旧很好。
她挺着十个月大的肚子,照样每天去学堂转一圈,看看孩子们读书习字。
偶尔还亲自上讲台讲一节农学课,吓得周时野每次都要派影墨暗中跟着,生怕她磕着碰着。
四月初九那日清晨,扶瑶是被一阵熟悉的酸痛唤醒的。
她睁开眼,窗外天色刚蒙蒙亮,晨光透过纱帘洒进殿内。
她躺着感受了几息,确认那股酸痛不是错觉,而是有规律的间隔阵痛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没有惊慌,伸手推了推身边还在熟睡的周时野。
“时野,醒醒。”
周时野几乎是瞬间就醒了,翻身坐起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“要生了。”扶瑶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周时野愣了一息,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