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弯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油,可可慢条斯理撕着饼,赵天和春香坐在下首,气氛融洽。
“娘娘,刘春东那边……”赵天有些担忧。
“不用管他。”扶瑶夹了块鸡肉,“跳梁小丑而已。”
春香小声道:“奴婢打听过了,刘春东在镇上确实有些势力,和里正、税吏都有些交情,
他那个仁心堂,药材以次充好不是一天两天了,但镇民没办法,只能忍。”
“以次充好?”扶瑶挑眉。
“嗯。”春香点头,“好些药材都是陈年的,药效差,还卖得贵。”
扶瑶放下筷子,若有所思。
正说着,光能表震了下。
是周时野发来的传音,声音里带着疲惫,却故意放轻松:“瑶瑶,铺子开得如何?”
“还行。”扶瑶走到井边,靠着葡萄架,“上午看了二十多个病人,下午清闲些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,比在宫里轻松。”
周时野低笑:“那就好,五个崽子今天又闹腾了,老大带着老二老三爬御书房房顶,说要看看京城全景,被影玄拎下来了。”
扶瑶想象那画面,忍不住笑:“你没揍他们?”
“揍了,手心各打了三下。”
周时野顿了顿,“打完又心疼,让御膳房给他们做了桂花糕。”
“慈父多败儿。”
“是啊,所以我决定明天加倍罚。”
周时野语气一转,
“对了,周时暄那家伙从凉州寄了封信,啰嗦了十页纸,中心思想就一个,问你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扶瑶没接话。
周时野等了几秒,轻声道:“瑶瑶,半个月快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扶瑶看着井水里晃动的月亮倒影,“再给我几天,这边事了就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周时野没再多说,“等你。”
传音断了。
扶瑶站在原地,夜风吹起她颊边碎发,有些痒。
她忽然想起在京城的那些日子,太和殿的晨光,养心殿的灯火,周时野批奏折时微蹙的眉头,五个孩子闹腾的哭笑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