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皇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,抬起头,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周时野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:
“父皇等了母后四个时辰零三刻钟,期间看了十七次漏刻,摔了一次茶杯,捏坏了一块栗子糕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扶瑶挑眉,看向周时野:“摔茶杯?”
周时野面不改色:“手滑。”
“捏坏栗子糕?”
“太软。”
扶瑶走到他面前,仰起脸,那双凤眼里映着烛火,亮得惊人:“那现在呢?还手滑吗?”
周时野看着她,半晌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但很紧。
“跟朕回养心殿。栗子糕要凉了。”
扶瑶没动,只是看着他:“本宫还没给孩子们讲完故事。”
“明天再讲。”
“明天本宫要去东楚州,看水力纺纱机。”
周时野动作一顿,凤眸沉了沉:“去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扶瑶说,“最快三天。”
周时野没说话,只是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,又紧了一分。
五胞胎在边上看着,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。
大皇子心声公放又开始工作:“父皇不想让母后走。”
二公主小声接话:“父皇想跟母后一起睡。”
三皇子嫌弃地皱了皱鼻子:“父皇的眼神,像要把母后吞了。”
四公主挥了挥木剑:“父皇该直接抱走。”
五皇子最后总结:“但母后不会同意。”
扶瑶确实没同意。
她挣开周时野的手,走到五胞胎面前,挨个揉了揉脑袋:“今晚跟春香姑姑睡,母后明天一早走,回来给你们带东楚州的糖人。”
五胞胎齐刷刷点头。
大皇子抱住她的腿:“母后要早点回来。”
二公主软软地说:“熙儿会想母后。”
三皇子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桂花糕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藏的——塞进扶瑶手里:“路上吃。”
四公主把木剑递过来:“母后拿着,防身。”
五皇子没说话,只是伸出小手,拍了拍扶瑶的手臂,然后转身,走到周时野面前,仰起小脸:
“父皇,母后三天就回来。”
周时野垂眸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