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知道我在清华的团队刚拿到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支持,手头有三个项目在关键阶段。”楚浩宇语气平和,但态度明确,“而且我习惯做学术,不懂商业运营。你这个研究院投资五十亿,是要出产业化成果的,我怕我做不好。”
“没人天生就会。”楚靖远端起茶杯,吹了吹表面的浮叶,“而且我不是让你一个人干。院长负责定方向、聚人才、抓成果,具体的运营管理,我会给你配专业的团队。李维负责技术转化,赵芷蕾负责资金管理,沈墨心负责知识产权保护,秦凤舞负责安保和保密。你需要做的,就是把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,请到这个研究院里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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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浩宇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茶杯的边缘。林清韵轻轻开口:“浩宇,你哥不是一时兴起。他布局了很久,从矿产资源到芯片设计,现在轮到最源头的基础研究了。你是学材料的,应该明白,没有源头创新,后面的应用都是无根之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楚浩宇终于说,“但哥,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?五十亿不是小数目,而且基础研究回报周期很长,可能十年都看不到明显的经济效益。”
“因为我看到了未来。”楚靖远放下茶杯,语气凝重,“浩宇,有些话我不能说太细,但你相信我——未来三到五年,世界科技格局会迎来一次洗牌。人工智能、生物科技、量子计算、新材料,这几个领域会出现突破性进展。谁先掌握核心技术和人才,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的钥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弟弟:“我们楚家从做生意起家,赚了很多钱,也树了很多敌。但现在我明白了,钱能买来资产,买不来技术;能买来人才,买不来忠诚。要真正站稳脚跟,必须有自己的源头活水——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知识、新技术、新思想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你要建这个研究院。”
“对。”楚靖远转身,“而且不是普通的企业研究院,是要对标贝尔实验室、微软研究院那种级别的。不给研究人员设短期的KPI,不强制要求发论文、报专利,甚至允许他们花几年时间去验证一个可能失败的理论。我们提供最好的设备、最宽松的环境、最丰厚的待遇,只要他们做真正前沿的探索。”
楚浩宇的眼镜片后,眼神明显动了一下。作为学者,他太清楚国内科研环境的痛点——急功近利,追热点,抢帽子,真正的原创性研究往往被忽视。如果能有一个地方,让科学家安心做自己真正感兴趣的、不一定短期见效的研究……
“研究方向呢?”他问。
“你来定。”楚靖远走回沙发前,“但我建议重点放在三个方向:一是生物科技,特别是基因编辑和细胞治疗;二是量子计算,包括硬件和算法;三是新材料,特别是适合下一代芯片和能源设备的特殊材料。这三个方向,未来五年都会有爆发性增长。”
楚浩宇翻开规划书的后半部分,那里有更详细的预算分配:生物科技中心十五亿,量子计算中心十八亿,新材料中心十二亿,剩下五亿用于公共平台和人才引进。
“引进人才的预算……”他指着其中一项,“‘诺奖级学者安家费最高一亿人民币’,这个标准是不是太高了?国内最高也就两三千万。”
“不高。”楚靖远摇头,“我要的不是已经功成名就的诺奖得主,而是那些有潜力拿诺奖、但还在爬坡阶段的中青年科学家。给他们足够的尊重和资源,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。浩宇,你是圈内人,你知道哪些人是真正的潜力股。”
楚浩宇合上规划书,深吸一口气:“我需要一周时间考虑,还要和我清华的团队商量。另外,如果我接手,我有几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,研究院必须保持学术独立性。重大研究方向由学术委员会决定,管理层不能干预。”
“同意。学术委员会你来组,国内外的顶尖学者,请谁都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