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悲寺的手,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清理门户?处置伪神?”
慧明大师的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,他目光扫过山谷中尚未散尽的金色光点,以及那三位气息萎靡、惊魂未定的幸存者。
“寂嗔师弟,你口中的‘伪神’,皆是我南瞻部洲受一方水土供奉、护佑一方安宁的香火神。
他们身上有佛门因果,你血海禅院,有何资格代我大悲寺清理门户?又有何证据指认他们为叛徒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直视寂嗔那双深潭般的眼睛:
“至于造下如此杀孽……佛门戒律,首重戒杀!此等行径,与魔何异?
寂嗔师弟,你枯守血海多年,莫非真已忘了佛陀慈悲本意,练就了一身佛骨魔心?”
“佛骨魔心?”
寂怒极反笑,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,周身原本被压制的业火“蓬”地一下再次升腾,暗红的光芒扭曲跳动,与慧明大师垂落的金色佛光形成鲜明的对抗,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摩擦声。
“好一个佛骨魔心!
慧明,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的慈悲,我血海禅院行的是大破灭、大解脱之道。
斩断孽缘,焚尽污秽,方得清净涅盘!
这些伪神,窃取香火,惑乱人心,正是世间污秽孽障的根源。
杀了,便是功德!”
他身上的黑红僧袍猎猎作响,火焰状的金纹仿佛活了过来,散发出妖异的光芒:
“你说我造杀孽?那你们大悲寺,日日诵经念佛,眼睁睁看着众生在苦海中沉沦挣扎,却不施以雷霆手段斩断业根,这难道就不是另一种更深的罪孽?!
是你们虚伪的慈悲,纵容了这世间无穷的恶!”
寂嗔的话语充满了偏执与疯狂。
他身后的血海禅院弟子受到这股邪异气势的感染,眼中凶光再次凝聚,蠢蠢欲动。
“执迷不悟!”
慧明大师身后的一个中年僧人忍不住怒喝一声,周身佛力鼓荡,便要出手。
慧明大师却微微抬手,制止了身后的僧人。
他脸上的悲悯之色更浓,看着寂嗔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深陷泥潭而不自知的可怜人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