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舒坦笑容:“哎哟……又松快多了!白姑娘,真是神了!”
她感觉自己小腹和后腰暖融融的,那股沉甸甸的坠痛感几乎消失无踪,浑身都透着轻松。
韩玉早已激动得脸色发红,她看着白若月,眼神充满了敬佩和求知欲:
“白姑娘!这针法……神乎其技!韩玉受教了!”
她深深一揖,心服口服。
这一刻,她再无半分怀疑,只有对医道高峰的无限向往。
白若月微微颔首,算是回应。
她将银针仔细收好,目光终于再次落在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的李莹莹身上。
“不是说去青州吗?” 白若月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丝只有李莹莹能懂的询问,“怎会来了此地?”
“本来是打算去青州的。”
李莹莹的声音有些沙哑,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样望来的韩玉,又看向白若月,缓缓开口:
“带着萍儿,想着青州城大,总能找个地方安身立命,靠这点医术糊口,把孩子养大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白茫茫的雪地,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声音更低了些:
“可是……在路上,在一个歇脚的小镇茶摊上,听人说起了一件事……听完之后,我就走不动了。”
韩玉和白若月都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说临县村里有个年轻的媳妇儿,刚生完孩子没多久……生了头胎就落下了病根,胞宫……掉出来了。”
她艰难地说出这个词,脸上并无羞赧,只有深切的悲悯和愤怒。
“干不了重活,稍微累一点,那……那东西就会掉出来。
家里穷,请不起大夫,也买不起好药。
男人嫌弃她,公婆骂她没用,村里人背地里也指指点点,不是嘲笑她‘脏’,就是嫌她晦气……”
李莹莹的拳头无意识地攥紧了,“她自己也觉得羞耻,不敢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