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猩红的双眼,眼中闪过一丝惊怒。
“呱——!!”
一声充满恐惧和警示意味的鸦鸣穿透废墟,传入他耳中。
一股冰冷浩瀚,带着凛然杀意的气息席卷而来,笼罩了整个庙宇。
乌烈又惊又怒,霍然起身!
她怎么找到这里的?!这股气息……比昨夜更加凌厉逼人!她动真怒了!
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巨响。
庙宇残破不堪的殿门被轰然击碎,木屑纷飞中,一道白衣身影如同月下修罗,手持那柄让他心胆俱寒的藏真锈剑,踏着月光与尘埃,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她手中,还捏着一只瑟瑟发抖、几乎要昏厥过去的乌鸦。
白若月的目光锁定了惊怒交加的乌烈,声音如同万载寒冰:
“乌烈,你好大的胆子!抢占王崇礼香火愿力已是罪过,竟还敢用邪祀手段收割活人精血魂魄,草菅人命!真当无人能治你吗?!”
乌烈被这劈头盖脸的罪名砸得一懵,随即眼中红芒暴涨,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吼道:
“强占香火我认!这本就是弱肉强食!但收割人命?从何说起?!
我乌烈行事虽算不得光明磊落,却也知天道有序,肆意屠杀凡人,因果业力缠身,自取灭亡!这等蠢事,不屑为之!”
白若月根本不信他的辩解,直接切入核心:
“我且问你!王崇礼的神魂,究竟是不是你打散的?!说!”
乌烈听到这个问题,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有羞愧,有忌惮,还有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猩红的瞳孔剧烈闪烁了几下,避开白若月逼视的目光,声音低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:
“……确实不是我。
但我……我真心劝你一句,速速离去,立刻离开函谷关。
不要再掺和这里面的事情了!这潭水……深得超乎你的想象!不是你能趟的!”
“深?”
白若月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一步,藏真剑发出低沉的嗡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