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诗语犹豫片刻,悄悄走近几步,想查看他手臂状况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她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:“谢谢你一直断后。”
北冥抬眼看了她一下,眸光清冷如霜,却没说话。
她转身欲走,忽听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低头一看,竟是秘籍自行翻开一页,空白纸面泛起金光,浮现半句残文:藏锋者生,露势者亡。
她心头一震,还想细看,文字已悄然隐去。
南宫笑天那边正忙着捣鼓他的法宝。只见他将几枚铜铃串在一起,挂在洞顶裂缝处,又用金纹在地面画了个简易导雷阵,嘴里念念有词:“改良版静音结界,附带敌情预警功能,还能当夜灯使,节能环保,童叟无欺。”
苍幺妹在一旁冷笑:“你就差给它装个自动按摩椅了。”
“下回考虑。”南宫笑天咧嘴一笑,“顺便加个泡脚桶。”
夜渐深。
洞外风声渐起,卷着枯叶拍打藤蔓,发出沙沙声响。洞内却渐渐安静下来,唯有避探香的微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影子,像一群沉默的守夜人。
北冥独坐洞口,右臂内侧的黑气悄然蔓延,已爬上肩胛。他左手紧握剑柄,指节发白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
忽然,掌心一热。
那道早已干涸的血迹,竟再次融化,化作一道赤线,缓缓钻入经脉,如同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悄然续写。
他咬牙未动,只将剑横得更稳了些。
冉诗语躺在角落的软垫上,听着南宫笑天轻微的鼾声,望着头顶荧荧矿光,喃喃自语:“你说……我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风穿过缝隙,吹动了一片枯叶,打着旋儿落在那幅“千灯照归”的壁画上,恰好盖住了举灯女子的眼睛。
洞口处,北冥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破契剑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。
剑柄上的血纹,正一点点向掌心深处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