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骤然凝滞。
冉诗语低头看着手中的书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面边缘。一道金丝悄然从掌心渗出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在耳后金星处盘旋一圈,随即隐没。
她没说话,但动作已经说明一切:她在警惕。
“不一定是他。”她终于开口,“也可能是其他人看到了符文轨迹,顺藤摸瓜。”
“可藤是谁种的?”南宫笑天苦笑,“咱仨加起来都没发过朋友圈,结果人家连我们几点吃午饭都知道。”
北冥蹲下身,拾起那张残符。焦黑的纸面边缘蜷曲如枯叶,但他依旧能辨认出符底残留的一抹暗红纹路——那不是墨,是血。
他指尖轻抚,忽然皱眉:“这不是普通传讯符的格式。它被改写过,加了追踪咒。”
“哈?”南宫笑天跳起来,“我的符被篡改了?谁干的?李小川?郭涛?还是食堂大妈?”
“不清楚。”北冥将符纸递还,“但能动手脚的人,必须接触过原件,并且懂得血咒反向植入——这可不是外门弟子能掌握的技术。”
南宫笑天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欲哭无泪:“所以我是拿着一颗定时毒气弹到处跑?我还以为我只是倒霉,原来是被当成了信鸽兼炸弹快递员……”
“你现在是活体GPS。”冉诗语叹了口气,“还好书先发现了。”
她说着,再次将令牌放上书页。
这一次,秘籍剧烈震动,金光狂闪,仿佛在挣扎。书页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,最后猛地停住,一行小字浮现:
“血契可溯,命途相连——执令者,皆为傀。”
字迹浮现瞬间,南宫笑天左臂猛然抽搐,皮肤下那道血线骤然扩张,化作蛛网状蔓延半寸,随即又迅速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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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玩意儿还有售后服务?中毒还能续费?”
冉诗语脸色微白,却强撑着没动:“它在告诉我们,这些人不是独立行动。背后有个‘主契者’,所有执令者都是他的提线木偶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南宫笑天咽了口唾沫,“我们打退的不是敌人,只是敌人的替身演员?”
“准确地说,”北冥站起身,目光如刃,“是穿着黑袍、戴着面具、拿着统一装备的群演。”
“那真正的导演呢?”冉诗语低声问。
话音未落,秘籍封面那道“眼缝”再度颤动,裂开一线。
金光射出,直指天空。
冉诗语识海轰然炸开——
血月高悬,乌云翻涌如沸。无数黑袍人跪伏于地,背影整齐划一。而在祭坛中央,一尊倒悬的巨影悬浮于虚空,四肢扭曲朝天,宛如被钉在命运之上的怪物。
画面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