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接话。
因为她知道,他说得对。
秘籍每燃烧一页,她的本源灵力就被抽走一分。刚才那一战,她已经透支了太多。现在每调用一次灵力,肋骨处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有人拿小刀在慢慢刮她的骨头。
但她不能停。
北冥的剑快碎了,南宫的符废了,苍幺妹的木棍也裂了缝。她是唯一还能动的人。
她闭眼,继续引导灵流。
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灵海渐渐充盈,可秘籍的温度却越来越高,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忽然,她指尖一颤。
南宫笑天正试图画符,可符纸刚贴上地面,竟自己浮了起来,悬在半空,随后“轰”地一声自燃,化作灰烬飘散。
“又来了!”他惊叫,“这纸成精了?”
冉诗语猛地睁眼。
她盯着那灰烬,忽然意识到什么——
血契术的残留,还在影响他们的法宝。
符纸被吸走灵力,剑身出现裂痕,连她的分身都难以维持……这不是巧合。
“我们得快点。”她站起身,声音发紧,“血契术在‘反向充电’,我们的法宝都是它的备用电池。”
北冥脸色一沉:“所以越拖,我们越弱?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,“必须在它吸干我们之前,找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三人沉默。
远处,风卷着灰烬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那道被尘土掩埋的石阶,静静躺在山壁下,像一张半开的嘴,等着他们走进去。
“我守前。”北冥握紧裂剑,“南宫,你跟诗语中间,苍幺妹断后。”
“你这安排……怎么听着像排队上刑场?”南宫笑天苦笑。
“那就当是。”冉诗语深吸一口气,将秘籍紧紧按在心口,“反正修仙嘛,不就是一边疗伤,一边找死路?”
她迈出第一步。
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怀中的《幻灵仙典》突然又是一阵剧烈震动,书页疯狂翻动,最后停在一页空白处——
那空白,正缓缓浮现出一行血字:
“灵归未启,命轨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