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刚舔过山脊,营地里最后一点夜气正被风卷着往林子深处赶。冉诗语将《幻灵仙典》绑在腰间的动作干脆利落,像给战马扣上最后一道鞍绳。她没再看那本泛着微光的古籍一眼——它昨晚差点把银光炸上天,搞得她以为自己在放烟花招敌。
北冥站在她斜后方,剑已归鞘,手却没松开。他盯着远处那片被雾气缠绕的山谷,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刚才那一声钟响,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,震得他指尖发麻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四人没说话,身影迅速融入林间。冉诗语走在最前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她掌心微热,《幻灵仙典》的隐匿天机之力悄然铺开,如同一张看不见的网,将四人的气息尽数吞没。空气仿佛被剪掉了一块,连风路过都绕道。
南宫笑天憋着笑,一路小碎步跟在后面,活像偷鸡的黄鼠狼。他手里攥着他那改良铃铛,生怕它又突然来一出“彩色惊喜”。苍幺妹落后半步,嘴里嘀咕:“老子宁愿正面刚,也不爱搞这种猫捉老鼠的勾当。”
“你刚?”南宫笑天小声接,“上次冲进去三秒就被陷阱弹回来,脸撞石头上那声‘咚’,我都替你疼。”
“闭嘴!”苍幺妹抬脚就踹,南宫笑天一个滑步躲开,差点踩进泥坑。
北冥抬手一拦,四人瞬间定住。
前方林隙间,三道黑影缓缓移动——魔道巡逻小队,两人持刀,一人背弓,步伐整齐,显然是老手。
“三个人。”冉诗语传音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水,“走‘Z’字路线,交叉巡视,死角只有三息。”
“我解决左边。”北冥低语,“笑天,右边那个弓手,你用铃铛干扰他视线。”
“明白!”南宫笑天咧嘴,手指已经勾住铃铛拉环。
“别炸。”冉诗语补了一句。
“这次真不会!”他信誓旦旦。
北冥没再废话,身形一矮,如猎豹般贴地滑出。几乎同时,南宫笑天手腕一抖,铃铛无声飞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落在弓手脚边。
下一瞬,铃铛“啪”地炸开一团黑雾,不是彩烟,而是浓稠如墨的烟幕,瞬间遮住弓手视野。
北冥动了。
他如一道影子切入左侧两人之间,剑未出鞘,仅凭剑鞘一撞一挑,便将一人击晕在地。另一人刚要示警,喉咙已被北冥拇指与食指精准掐住,灵力一震,神识瞬间封锁。
与此同时,南宫笑天一个翻滚扑上,用特制布袋套住弓手脑袋,苍幺妹银链甩出,缠住其双臂,往回一拽,整个人被拖进灌木丛。
全程不到十息。
四人重新聚拢,将三名巡逻者藏入密林深处,动作熟练得像在收拾自家垃圾。
北冥刚直起身,忽觉腰间一震。
他低头,眉头皱紧。
佩剑在鞘中轻轻嗡鸣,频率与昨晚在营地时一模一样。更诡异的是,剑柄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痕,竟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,转瞬即逝。
他抬眼看向冉诗语。
她也正盯着他,眼神里写着“你也感觉到了吧”。
北冥没说话,只是将剑往鞘里推了推,仿佛想把它塞进沉默里。
风忽然大了些,卷着枯叶在地面打转。远处,那低沉的钟声又响了一次,比刚才更近,更沉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南宫笑天压低声音,“怎么像个活物,还在呼吸?”
“别自己吓自己。”苍幺妹啐了一口,“老子不怕鬼,就怕你这张乌鸦嘴。”
四人继续前行,穿过巡逻带后,眼前是一片荒地。枯草齐膝,地面布满爪痕与焦黑印记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臊味——妖兽领地。
“屏息。”冉诗语传音,“它们靠嗅觉认敌,灵力波动超过三成,就会引来围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