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曌与萧绒俞闻言，都是一愣。

他们没想到，柳如烟会在这种时候，突然提起这件事。

但他们都是聪明人，瞬间便明白了柳如烟的用意。

他们知道，以柳如烟的性子，若非是天大的好事，绝不会在这种时候，特意邀请他们两个皇室中人，去观一个……妓院的礼。

当然，他们心中，没有丝毫看轻柳如烟的意思。

恰恰相反。

他们知道，柳如烟的这场花魁大典，绝不会是寻常的歌舞表演那么简单。

“有缘”二字，更是意味深长。

王曌看着柳如烟那双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心中那块，被国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巨石，竟是悄然地，松动了几分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，发自内心，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。

“好。”
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“朕一定去。”

“还有我。”萧绒俞也笑着说道，她拉着柳如烟的手，眼中满是期待，“姐姐可是早就想，再看一次你的舞了。”

沉重的话题，就此揭过。

殿内的气氛，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
三人又聊了许久。

从江湖趣闻，到市井百态。

这一夜，他们聊得很开心。

直到天边，泛起了鱼肚白。

柳如烟才起身告辞。

柳如烟辞别了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的帝后，坐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青布马车。车轮缓缓滚动，驶离了这片代表着大胤最高权力的禁地。

她掀开车帘一角，清冷的目光投向窗外。

街道已经苏醒，早起的商贩推着货车，包子铺的热气氤氲升腾，与清晨的寒气交织在一起。

行人步履匆匆，脸上却大多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麻木，眼神中缺少了这个时间本该有的鲜活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