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劝酒,不嬉笑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或抚琴,或烹茶,偶尔与客人探讨几句诗词书画,神情专注而淡然。
柳如烟在一旁默默观察,心中渐渐有了明悟。
原来,这“清冷高傲”,也是一种独特的“哄客”之道。
芍药姐姐是以热烈奔放,引得客人心花怒放,从而乐于解囊。
而寒素姐姐,则是以其才情与疏离感,营造出一种“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”的氛围,反倒让那些自诩风雅的客人,更愿意花费心思与金钱,来求得她的青睐与认可。
她那“柔声细语”,并非刻意的讨好,而是在必要时,用最简洁清雅的言辞,点拨客人,或是回应客人的雅兴,如同空谷回音,令人回味。
譬如一位张姓翰林,带来了自己新做的诗稿,请寒素品评。
寒素接过,细细看过,只淡淡说了句:“意境尚可,只是最后一句,似与前人雷同,大人或可再酌一二。”
那张翰林闻言,非但没有不悦,反而如醍醐灌顶,连声道谢,又奉上不菲的润笔之资。
柳如烟心想,这寒素姐姐,怕不是个古代版的“高冷学霸”兼“文艺评论家”,专治各种附庸风雅。
她不主动索取,却总能让客人心甘情愿地奉上。
这其中的“度”,拿捏得也是妙到毫巅。
若是真个冷若冰霜,不通人情,怕是也无人问津了。
但寒素的冷,是带着才情的冷,带着风骨的冷,反倒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。
傍晚时分,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,寒素也略显疲惫。
待到酉时,三娘来到“听竹小苑”。
“如烟,有尝试修炼《霓裳练气法》吗?”三娘一进门便笑着问道。
柳如烟点头:“昨夜修炼,已经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气在流淌。”
“如此快速,当真是奇才。”
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柳如烟依着三娘的指点,先行吐纳,很快便再次感受到了丹田那股熟悉的暖流。
“很好,现在尝试将这股气,缓缓引入你的手臂,想象它顺着你的经脉流淌,直至指尖。”三娘在一旁轻声引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