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救她。”齐砚舟说,“但我不会帮你瞒。这批药的流向我会全部上报,包括你是怎么配合王德发造假的。你想保命,就说出谁在背后指使你。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执行……”陈金利声音低下去,“上面催得紧,刘总说再不出事就得死人……”
“刘振虎?”齐砚舟问。
陈金利没回答,但身体抖得更厉害。
齐砚舟没再逼他。他知道这种人撑不了多久。真正狠的不会慌,会反咬。而陈金利这种,只是条被牵着走的狗。
他绕过满地纸张,走到电脑前,拔下陈金利的U盘,放进自己口袋。屏幕还亮着,删除进度条走到一半,系统提示“文件已移至回收站”。
他顺手点了清空。
然后关机。
屋里彻底黑了。
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,走廊的应急灯照进来一点微光。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金利还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“明天早上八点。”齐砚舟说,“我会把所有材料交给纪委。你想活命,就准时出现。”
说完,他走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很静。他沿着消防通道往下走,脚步声被水泥地吸干净。风从通风口吹进来,有点凉。
他摸了摸胸口的内袋,那张写着“振虎集团”的纸还在。
刘振虎没死。郑天豪也不是单独行动。这张网比他想的更深。
他走出医院侧门,夜风吹在脸上。远处路灯下一排共享单车静静立着。
他掏出手机,解锁,准备给周正海发消息。
手指刚点开通讯录,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信息。
匿名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句:
“你妈签的同意书,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