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昏过去。
她咬紧牙关,加快脚步。拐过一道弯,回头看了一眼。
大巴残影还在,灯光渐暗。
那个戴虎纹面具的人不见了。
但她知道他在。
一定在。
她攥紧别在发髻上的银簪,冰冷的金属硌着掌心。这是她唯一能用的武器。
雨越下越大,山体传来细微的塌方声。她不敢走快,怕惊动落石,也不敢停,怕毒雾扩散更快。
齐砚舟的身体越来越沉,她的腿开始发抖。但她没有放下他。
一步,再一步。
前方隐约有路灯,可能是镇区边缘。周正海的办公室就在老城区司法大楼三层,步行至少还要四十分钟。
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齐砚舟的重量落在自己背部中央。左手托着他大腿,右手抓稳他的手臂。
就在这时,她听见身后山坡上有东西滑动。
不是雨声。
是脚步。
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跟。
她没回头,只是把银簪从发髻拔下,反手握在掌心,尖端朝外。
然后继续走。
雨幕深处,一道车尾灯忽明忽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