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事情，我不赌运气。”齐砚舟把纸质报告复印两份，一份交给对方归档，另一份装进信封。他在信封上写下“致江城晚报李薇记者”，递给一位等在门外的便衣人员。

那人接过信封，低声问：“什么时候发？”

“明天早上八点前。”齐砚舟说，“别提前，也别晚。”

便衣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实验室里还在整理材料。齐砚舟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市一院的方向。天已经亮了，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出白光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岑晚秋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两声接通。

“今天别出门。”他说，“可能会有动静。”

那边停顿了一下，问：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我刚送出去一份报告，关于假药的。媒体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
“你要我躲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冷。

“不是躲。”他说，“是别给他们找你的机会。刘振虎要是慌了，什么人都敢动。”

“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这次不一样。他们已经开始删数据了，说明怕了。怕的东西，总会乱咬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。

“我在药监局，还没走。”

“你还站得出来？”

“只要我还穿着这身衣服，就得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