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虚真人颓然坐于主位之上,仿佛一瞬间老了数十岁。他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:“诸位……想必也听到了。云师弟他……唉,当年之事,确是我与师尊玄灵真人……对不住他,对不住月华姑娘,更对不住婉清这孩子……”
他没有过多重复细节,但那沉重的叹息与眼中深切的悔恨,已让在场众人明了那段尘封往事带来的撕心之痛。
为了宗门稳定,牺牲了师弟的幸福,逼死了无辜的女子,也间接造就了今日这意图颠覆世界的魔头。
李擎锋长老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掌门,当年旧事,孰是孰非,如今已难断清。但云隐子因此而堕入魔道,勾结邪佞,行此逆天弑神之举,更是暗中谋害同门,此乃铁证如山!他已是我璇玑阁,乃至整个正道修真界的生死大敌!必须尽快铲除,清理门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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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位较为温和的周墨渊长老则忧心忡忡道:“李长老所言甚是。只是云隐子隐藏极深,如今又得了那诡异的噬灵邪能,遁术超绝,更兼谋划数百年,其势力盘根错节,恐难轻易剿灭。当务之急,是需弄清他下一步动向,以及那‘窃天阵’究竟位于何处。”
叶冷轩静静立于一旁,听着长老们的议论,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将之前的种种线索串联起来。护心玉符、清心锁魂玉……他心中一动,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师尊,各位师叔师伯。云师叔既能使出浩然正气,又能炼制噬灵傀儡,其手段诡谲莫测。弟子想起,之前诸多线索曾一度误导我们,甚至……甚至隐隐指向师尊。如今看来,这恐怕皆是云师叔嫁祸之计,意在混淆视听,扰乱宗门。”
他看向清虚真人,语气带着关切:“师尊,弟子斗胆一问,您近来……是否感觉身体有异?譬如灵力运转不如以往顺畅,或是偶有体虚血亏之象?”
清虚真人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与恍然:“冷轩你如此一问……为师近来确实常感灵力运转微有滞涩,时而体虚,只当是宗门事务繁杂,心力交瘁所致,服用诸多固本培元的灵丹亦不见根本好转。莫非……”
叶冷轩目光凝重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:“师尊,云师叔既能在护心玉符做手脚,那您常年佩戴的‘清心锁魂玉’……是否也有可能……”
此言一出,清虚真人脸色骤变!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温润剔透、散发着淡淡清凉之气的玉佩。此玉乃璇玑阁传承之宝,有宁心静神、稳固神魂之效,历代掌门佩戴,他从未想过此物会有问题!
“快!冷轩,你用阳钥之力探察此玉!”
叶冷轩接过玉佩,催动胸口的阳钥之力。一缕精纯温和、却带着无上净化意志的金色光芒,缓缓笼罩了清心锁魂玉。
起初,玉佩并无异状。但数息之后,异变突生!
只见那原本温润剔透的玉佩内部,竟隐隐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、扭曲蠕动的黑色纹路!一股阴冷、歹毒、充满吞噬意味的邪气,猛地从玉佩中渗透出来,与阳钥的金光激烈对抗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响!
“这……这是?”清虚真人霍然起身,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骇然,“噬灵邪气?怎么可能!此玉我一直贴身佩戴,从未离身!”
叶冷轩沉声道:“师尊,若弟子所料不差,这枚清心锁魂玉,早已被云师叔暗中调换!这是一枚精心仿造的赝品!其内部被刻印了极其隐秘的噬灵邪阵,日夜佩戴,便会无声无息地侵蚀佩戴者的灵力与生机,外表却几乎无法察觉!真的清心锁魂玉,恐怕早已落入云师叔手中,不知被他用作何途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
李擎锋更是怒发冲冠,须发皆张:“好个狼子野心的云隐子!竟连掌门信物都敢掉包,用以暗害掌门!其心可诛!”
清虚真人踉跄一步,跌坐回椅子上,脸色灰败。他感受着体内确实比以往滞涩空虚了许多的灵力,想起近年来莫名的衰弱,原来根源在此!
自己竟一直将索命符贴身佩戴而不自知!若非叶冷轩今日借阳钥之力勘破,恐怕直至修为被吸干殆尽,他都蒙在鼓里!
“好……好算计……云师弟,你当真……要对我这师兄,赶尽杀绝吗……”清虚真人闭上双眼,痛苦与心寒交织。
虽然及时发现,但长久以来被噬灵邪气侵蚀,他一身化神后期的雄厚修为,已然损耗近半,元气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