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完吃惊,他又换上为难的表情:“可实话实说,这次行动是林逸那小子策划的,咱就是按他的章程办事。
最后分装备时,咱老李真没拿多少,勉强补上损耗就不错了。
你们是不知道,鬼子的特工队多难对付……”
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。
“早料到你要耍滑头,我们来找你前就问过林逸了,他说大头都被你吞了。
”
“我也不贪,十挺歪把子,二十挺轻机枪,一百条步枪,外加点儿弹药就成。
”
老李一听,脸顿时拉了下来。
孔捷紧接着开口:“我要的和老丁差不多。
不过我团里伤亡重,得多加半成装备。
”
老李一下子蹦起来:“干啥?你们这是要抄我家底啊?咱老李穷得叮当响,要枪没有,要命一条!”
丁伟嘿嘿一笑:“知道你准赖账。
不给也行,我这就向上头打报告,说你私自行动!”
老李表情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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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行动虽请示过,但打西集据点确实没报备。
虽说不是他打的,可好处全落他手里了。
丁伟这一手,直接掐住了他七寸。
孔捷见状也附和:“老李啊,说到底新一团和新二团也算配合你打了这场仗,让你过了把旅长瘾。
”
“可咱们伤亡确实不小,不然也不会上门讨要。
”
“这样吧,我退一步,八挺歪把子,十六挺轻机枪,其他不变。
”
见孔捷松口,丁伟瞟了眼老李,见他态度松动,便接话:“行吧,都是自家兄弟,我和老孔一样。
”
老李赶紧讨饶:“要不……再减点儿?咱老李实在……”
丁伟和孔捷哪肯让步:“就这个数,不乐意拉倒。
老李,你自己掂量掂量,剩下的够你偷着乐了!”
最终,在老战友的死缠烂打下,老李只得认栽。
两边敲定每团七挺重机枪、十四挺轻机枪,步枪按实际调配,算是还了人情。
孔捷和丁伟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。
临走时,李云龙还特意留他们喝了顿喜酒。
送走老友后,李云龙刚想泡个脚,安安生生享受新婚之喜,床头电话突然炸响。
他望了望窗外浓重的夜色,心里直犯嘀咕——旅部这大半夜的来电话干啥?
抓起听筒,旅长熟悉的声音撞进耳朵:“李云龙,新婚大喜啊!”
老李一愣,随即扯开嘴角:“哎哟喂,多谢旅长挂念!这点小事还劳您惦记,等打完仗,我请您喝个痛快!”
李云龙刚想撂下电话——他在旅长手里可没少栽跟头。
听筒还没放稳,旅长的声音又追了上来。
李云龙!我得先给你道个喜啊!
这话让老李后背一凉——要糟,消息走漏了?
他赶忙打马虎眼:旅长您这话说的,喜是真有两桩,可哪来的财啊?穷得锅都揭不开,隔壁县林逸的弟兄们都要被我吵醒了!
少来这套!旅长直接挑明,缴获多少还用我说?
听说你吃了上家吃下家,团里留一份,河源县外还藏一份?
老李气得牙痒——哪个王八蛋告的密?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
嘴上却还硬撑:旅长您这可冤枉死我了,鬼子来了没几个,再说张大彪现在自立门户,跟我可没关系。
旅长声音一沉:当真?
交一半上来,擅自动兵的事就此揭过!
老李急得直跳脚:旅长!当初我打过报告的,您亲口答应的啊!
电话那边装起了糊涂:报告?什么报告?我怎么不知道?
连着三句反问,把老李彻底整蒙了。
这下他算明白了——旅长这是明抢啊!
老实交代,捞了多少?旅长步步紧逼。
老李唉声叹气:唉,官字两张口...
只得一五一十汇报战果。
听完汇报,旅长当场拍板...
李云龙!别跟老子摆臭脸!要不是林逸及时出手,你现在就该给全团收尸了!
装备上交六成,剩下的留着好好反省!
与此同时。
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莜冢义男正弯腰撅腚地捧着话筒。
听着电话里的训斥,不断点头哈腰。
嗨!嗨!属下罪该万死!
......
明白!定要一雪前耻!
足足挨了十分钟骂,他才铁青着脸挂断。
眼中血丝密布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连喘几口粗气,突然对外咆哮:
立刻叫影木来见我!
哈依!
卫兵飞奔传令。
不多时,
一个枯瘦如柴的军官快步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