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,电工!”聂平又指向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。
“谁让你把主电源接到备用线路上的?这套声呐的瞬时功率有多大你知道吗?你想让全船的保险丝在开机的一瞬间,给你来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?”
那电工师傅被说得满头大汗,喏喏地不敢出声。
王大锤在一旁看得直乐,他凑到陈凡身边,小声嘀咕:“凡哥,你从哪找来这么个炮仗?一点就着啊。你看老周那脸,都快成紫茄子了。”
“能干活的炮仗,才是好炮仗。”陈凡抱着胳膊,饶有兴致地看着聂平一个人“舌战群儒”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技术领域,必须由最专业的人说了算,容不得半点人情和面子。
聂平的狂傲,正是他技术自信的体现。只有这样的人,才能镇住场子,把事情办好。
果然,几轮训斥下来,周海和他的手下们,看聂平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从最初的怀疑,变成了敬畏,最后是全然的信服。
他们发现,这个不起眼的男人,对开拓号的了解,甚至比他们这些天天在船上待着的人还要透彻。
他不仅指出了问题,还给出了更优化的解决方案。
“所有线路,全部走顶部预留的管道。雷达天线的基座,不能直接焊在甲板上,要去机床厂定制一个钛合金的减震底座,图纸我来画。”
“声呐的探头,要重新开模,做成流线型外壳,减少航行时的水阻。材料用高分子聚合物,我给你配方。”
聂平就像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,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。
他甚至不用看那本俄文说明书,所有的参数和结构,都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一样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?动起来!”聂平一拍桌子,整个仓库的人都像上了发条一样,立刻行动起来。
周海更是亲自跑前跑后,对聂平的态度,已经从那个谁变成了毕恭毕敬的聂工。
“聂工,您喝水。”
“聂工,图纸画好了,您过目。”
王大锤看得啧啧称奇,他算是明白了,这世界上真有一帮人,是靠脑子吃饭的。
而且,吃得比谁都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