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装男人姓钱,名金宝,是南方省城里,做珠宝玉石生意的大老板。
他这次来北海,本是想淘换些品相好的南珠,却无意中听人说起市场里有个疯小子在卖红石头,便抱着万一的念头过来瞧瞧,没想到竟是天大的惊喜。
五十万一块,五块就是二百五十万。
钱金宝激动得满脸发红,当场就让自己带来的两个保镖,开着车回酒店取钱。
整个水产市场,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他们都想看看,这到底是演戏,还是真有人会扛着几麻袋的钱来买石头。
陈大江的腿肚子一直在转筋,他活了四十年,见过最大的一笔钱,就是昨天那一万七。
现在有人要拿二百五十万砸在他儿子面前,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心跳停摆,直接去见列祖列宗。
“小,小凡……”陈大江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哆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王大锤则是一脸的警惕,他把陈凡和陈大江护在身后,一双牛眼瞪得溜圆,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面孔。
仿佛谁多看一眼那几块红珊瑚,他就要冲上去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。
陈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他甚至还有闲心,给自己和老爹一人点上了一根烟。
“爸,抽根烟定定神,这才哪到哪,以后比这多的钱,您会看到麻木的。”
陈大江接过烟,哆哆嗦嗦送到嘴边,连点了三次火柴才点着,猛吸一口差点没把自己呛死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,以一种不符合市场拥挤度的气势,硬生生开到了市场门口。
车门打开,钱金宝的两个保镖,一人扛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军用挎包,从车上下来,脚步沉稳,眼神锐利。
那两个包被撑得鼓鼓囊囊,一看就分量不轻。
两个保镖在钱金宝的示意下,走到摊位前,“哗啦”一声,将两个包的拉链全部拉开。
蓝色的崭新的,一捆捆用牛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一百元大钞,像座小山一样,堆在了水泥台面上。
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红色光晕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谁,狠狠咽了口唾沫,整个市场,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二百五十万现金,对于九十年代初的普通人来说,这种视觉冲击力,不亚于在镇中心引爆了一颗原子弹。
陈大江两眼一翻,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。
“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