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两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五魁的耳朵里。
“七俏俏暗恋你多少年,她去找陆离,又是为了谁?她被人废了四肢,一辈子坐在轮椅上,还是因为你。”
五魁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六两和四海对视了一眼。
“等陆离走的时候,我们在路上动手。她身边只有两个人,跑不了。”
五魁沉默了片刻。
“师父知道了,会生气的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么样,反正那时候人都死了。”四海的声音很沉。
“再说陆离是回去的路上出了事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又不是在别墅里动的。她人走了,出了我们的地盘,被谁动了,我们不知道。”
五魁看着四海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恨,有痛,有一种已经顾不上后果的不管不顾。
“好。”五魁的声音很轻。“但只能在路上动手。不能在别墅里,不能让人知道是我们做的。”
四海和六两点了一下头,推门出去了。
五魁一个人站在厨房里,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白花花的院子。
他不想这么做,但他没有别的选择。
七俏俏躺在医院里,四肢缠着绷带,眼神空洞,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话。
小主,
那个曾经叽叽喳喳、没心没肺、总是跟在他后面叫“五魁师兄”的师妹,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。
他有责任。他不杀伯仁,伯仁因他而死。
他逃不掉。
下午三点,一辆黑色的奔驰准时停在水灵别墅的门口。
阿布先下车,拉开后座的门。
陆离从车里出来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腰间系着带子,头发散在肩上,墨镜架在鼻梁上。
她摘下墨镜,抬头看了一眼别墅的院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
阿积从副驾驶下来,跟在她身后。
伤天站在门口,侧身引路。
“陆小姐,水灵姐在客厅等你。”
陆离点了一下头,跟着伤天穿过院子,走上台阶,走进客厅。
水灵坐在沙发上,面前茶已经沏好了。她没有站起来,看着陆离走进来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湖水。
“陆小姐,坐。”
陆离在她对面坐下。
阿布和阿积站在她身后,一左一右,像两尊门神。
五魁站在楼梯口,四海和六两站在厨房门口。
水灵的目光从陆离脸上移开,扫了一眼阿布和阿积,然后伸手给她斟茶。
“你胆子不小,带了两个人就敢来我这。”
陆离笑了。
“胆子不大怎么挣钱?我虽然没正式混过黑道,但我想很多东西都是相同的,我自觉比不上水灵姐你。”
水灵看着她看了几秒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笑。
“请茶。”
陆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慢慢放下。
“水灵姐,明人不说暗话,今天来算我还你一个人情。”
水灵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什么人情?我们之间似乎只有仇恨不是吗?”
“水玲姐这么说就没意思了,无上死在擂台上,那本就是生死局,没有什么仇怨一说,至于七俏俏他们的事责任可不在我,他们敢动我,就要考虑后果,我废了她,这件事,已经算扯平了。”陆离靠在沙发上。
“但我知道,你手下的人不这么想。他们觉得我欠东星的,欠你的。所以我来还。”
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茶几上,推到水灵面前。
“这里面有一样东西。你看完之后,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