邦德点了一下头。
Alex走到门口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邦德,这个人,你用得着。但他不是你的棋子。他是来交易的,不是来卖命的,你们都是我的朋友,你明白吧?”
门关上了。
邦德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了的马提尼一饮而尽。
窗外的港岛还在那里,霓虹灯还在闪烁着,车流还在涌动着。
他放下杯子,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。
他在想那笔钱,在想陆离,在想接下来的棋该怎么走。
元朗,东星的坨地。
乌鸦的伤已经好了大半。
右臂还吊着绷带,但已经可以活动了。
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伤疤还没有完全消退,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,翘着腿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有点,眯着眼看着对面墙上的关公像。
香烟在他指间慢慢地转着,焦油的气味从没有点燃的烟丝里渗出来,混着房间里潮湿的霉味。
他在等人。
门开了,笑面虎从外面走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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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领口立起来,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、让人看不透的笑容。他在乌鸦对面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。
“伤好了?”笑面虎的声音不大,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不错。
乌鸦把烟叼在嘴里,终于点着了。吸了一口,烟雾从嘴角漏出来,模糊了他的脸。“差不多了。你躲哪去了?”
“躲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。”
乌鸦看着他。
“你来找我,不怕被人看到?”
笑面虎弹了弹烟灰。
“怕。所以我来得快,走得也得快。”
乌鸦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笑面虎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收了一些,不是不笑了,是换了一种笑。
这种笑容可不是在东星会议室里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笑,是只有在他觉得安全、觉得对面的人和他一样脏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笑。
“我现在等于被东星放弃了,但你还在。你不想当老大吗?”笑面虎的声音放低了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。
“现在东星这个情况,水灵一个女人,少了好几个帮手,还能翻出什么大浪?”
乌鸦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洪兴把东星打残了。水灵姐把我们带到了死胡同,你被山鸡那王八蛋弄成这样,他们还有陆离在背后撑腰。你想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,然后掌控东星?”
乌鸦把那根烟从嘴里拿下来,看着烟头上那截燃烧的灰烬。
灰烬在他眼前慢慢变长,随时会掉下来。
“你有办法?”
笑面虎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点上,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。
他的动作不急不慢,像是这个计划已经在脑子里转了很多遍,转熟了,转透了,只等今天说出来。
“司徒浩南回来了。”笑面虎弹了弹烟灰。
“荷兰那边的场子稳住了,他在那边攒了不少人,钱也带了不少回来。骆驼活着的时候,他去了荷兰,替东星看那边的生意。骆驼死了,他本来想回来,水灵不让。现在他自己回来了,他说他回来不是为了争权,是为了给骆驼报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