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邱刚敖才蹲下身,用一把小刷子,极其细致地将现场几人留下的脚印、甚至可能掉落的毛发等微小痕迹一一清理干净。
“走了。”陆离淡淡说道,几人身影很快融入夜色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数日后,洪泰坐馆陈眉的桌上,无声无息地多了一盘没有标签的录像带。放入播放器,儿子被虐杀的惨象瞬间让他目眦欲裂,老者捶桌怒吼,不顾一众叔父“从长计议”的苦苦劝阻,当即下达了全面开战的死令。
洪泰全员出动,王宝这边也正值气势如虹,两帮人马在几条主干道上轰然对撞,砍刀乒乓,铁棍呼啸,战况惨烈至极。街头顷刻间化作修罗场,鲜血染红路面,伤者的哀嚎不绝于耳。
年迈的陈眉悲愤交加,亲自持刀上阵,却气力不济,被王宝麾下悍将哑巴抓住空当,一记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太阳穴上,当场毙命。
王宝虽大获全胜,还未来得及清点战果、接收地盘,就被闻讯赶来的警察团团围住。
带队警官陈国忠亮出拘捕令,面色冷峻:“王宝,你涉嫌谋杀,现在依令逮捕你!”
这一次,人证物证俱全,王宝哪怕有通天的手段,也再难挣脱这铁板钉钉的杀人罪名。
而洪泰这边,随着坐馆陈眉的横死,整个社团瞬间树倒猢狲散,原本的地盘如同肥肉,转眼就被周边虎视眈眈的其它社团蚕食瓜分殆尽,江湖上很快便再难听到洪泰的名号。
陈国忠虽身患绝症,时日无多,但他手下那组伙计却个个都是人精。他们心里明镜似的,这次能立下大功,替忠哥了却临终心愿,背后最该感谢的是哪路神仙。
于是,无需过多言语,他们便主动与关祖、邱刚敖这边搭上了线,几次谨慎的接触后,一条心照不宣的关系网络已初步织就。
对陆离而言,虽然在警队更高层级尚未布下棋子,但眼下已是收获颇丰——西九龙和中西区这两个关键区域的中层骨干里,已然有了能递得上话、办得成事的“自己人”。
高进这几日俨然将刘耀祖的赌场当成了自家游乐场,每日准时“上班”,手法精湛,运气更佳,每次都是满载而归,从无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