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他们几乎同时牵起嘴角,低低地笑了起来,这笑声打破了微妙的气氛,却又织起一张更密的网。
邱刚敖看着她笑弯的眼睛,里面映着细碎的光,也映着他的影子,心头那点被羽毛搔过的异样感,似乎更清晰了。
他刻意忽略心头那点异样,低头将手表在腕上扣好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,才继续问道:“说起来,你打算安排我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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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离轻轻摇头:“今天不说工作的事。你刚出来,首要任务是放松。对了,下午你没别的安排吧?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安排?”邱刚敖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带着浓重的自嘲“以前的朋友同事,大多不知道我出来了。就算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后面的话不必明说,物是人非的隔阂与尴尬,彼此心照不宣。
毕竟他们能提前离开那座牢笼,并非因为沉冤得雪。
最初,陆离的方案是做一个局,让张崇邦和司徒杰改口,承认邱刚敖几人当时是在合法追捕逃犯,最后意外导致对方死亡,这样能最直接地洗脱他的罪名,但被他拒绝了。
但邱刚敖想要的,从来不是脱罪,难道他脱了罪还能回去当警察吗?他已经失去了最初选择这个职业的纯粹和热情了。
他要的是张崇邦、司徒杰都尝试一下自己经历过的那些,还有那个假仁假义的霍兆堂他也没打算放过。
于是陈天衣提供了另一条路径:他和张崇邦的律师故意在法庭上唇枪舌战,将司徒杰过往滥用职权、暗示下属违规操作的旧账全数掀开,这不仅是为了加重司徒杰的刑罚,也是为了动摇邱刚敖原案的判决基础,争取减刑。
此后,再由高晋暗中运作,安排了一次“立功”机会,进一步缩短刑期。
最后,由陆离动用关系,从阿天家的医院开出几份关键病历,他们这才以“保外就医”的名义,重获自由。
这条路更迂回,也更符合他“以牙还牙”的信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