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环境下,如何面对嘴巴死硬的嫌疑人的“潜规则”心照不宣,成功了,功劳是大家的;玩脱了,就必须有人出来背锅。而曾经的邱刚敖,就是他最得力的手下,也是他弃车保帅时,被毫不犹豫舍弃的那枚棋子。
他万万没想到,当年那个被他推出去顶罪的“弃子”,如今竟会用几乎一模一样的手段,把他死死钉在了被告席上。
“你……”司徒杰的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“我下的命令都是面对那种情况发生时的潜规则处理,是无法摆在台面上的,毁了规矩,对我们警察没有任何好处!说到底还是你们杀了他不是吗?” 他试图找回一点昔日的威严,但话语里的色厉内荏,连旁边的张崇邦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规矩?” 邱刚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嗤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如钩般钉在司徒杰脸上“司徒sir,你跟我谈规矩?你当年坐在办公室里,用‘规矩’逼我们做事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,你那套规矩,会要了兄弟的命?我们承认是误杀了他,所以我们不会找他家人的麻烦,但是你们呢?明明他只是一个垃圾,而你们的一句话,却让我们几个精英警察去给这样的垃圾陪葬!!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割在司徒杰的心上,也割在一直沉默的张崇邦的良心上。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崇邦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讽:“你说是不是啊,邦主?当年你选择‘秉公执法’,做你的好警察,看着我们入狱。如今,换成你和司徒sir坐在这里,感觉如何?”
张崇邦深吸一口气,忽然抬头看向邱刚敖“阿熬,这样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?”
邱刚敖靠回椅背,又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冰冷而残酷“好处?也许看着你们,我亲爱的好上司,好兄弟,也尝尝这种众叛亲离、百口莫辩的滋味,就是最大的好处。”
张崇邦的拳头紧紧握着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忽然,他脑海里有什么滑过,像一道冰冷的闪电。
霍兆堂的死状极其惨烈,在淹死之前还被人殴打过,那绝不仅仅是灭口,更像是带着私怨的虐杀。
他猛然抬头,目光如炬,死死盯住邱刚敖和他身后那几个沉默却满身煞气的兄弟。
“你们……霍兆堂是你们亲手杀的?” 他的声音因这个推测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设局陷害可以远程操控,但霍兆堂的死,那种手法,以邱刚敖这伙人的性格,这个仇他们必定要亲手了结,假手他人?绝无可能!一个更可怕的问题随之浮现:“你们是怎么离开赤柱监狱的?!”
邱刚敖脸上浮起一丝诡异而满足的笑容,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慢条斯理地摊开手,甚至优雅地转了下手腕,仿佛在展示什么艺术品。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身后的兄弟们身上那身再普通不过的便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