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攫住了张崇邦的心。他眼角余光扫向身旁的司徒杰,发现后者的背脊似乎也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些。
在一扇深色的木门前,领头的狱警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敲门,节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带着明显不耐烦神色的脸,是高级惩教主任杀手雄。他狭长的眼睛在张崇邦和司徒杰身上溜了一圈,像检查货物般。
一个狱警连忙挤出笑容,带着几分讨好解释道:“雄哥,人带来了。给您办事,我们可不敢耽搁啊!”
杀手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疏离感:“呐,别再这么说了啊。咱们都是给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话语顿了顿,食指向上指了指,暗示着某种更高的权威“……给上头办事的,按规矩来就行。”
那狱警心领神会地“嘿嘿”干笑两声,连连点头表示明白。
随即,他脸色一板,转身毫不客气地将张崇邦和司徒杰推搡进了接待室,然后迅速从外面带上了门,脚步声快速远去,将两人留在了这个气氛诡异的密闭空间里。
杀手雄显然没有兴趣多做解释,他用下巴随意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旧木桌旁的椅子,示意两人在桌前坐下。自己则依旧倚靠在桌沿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。
他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,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:“呐,我就不用再多做自我介绍了吧?你们两位前阿sir,应该都认得我杀手雄。”
他的目光在张崇邦和司徒杰脸上扫过,像是在欣赏他们此刻被迫屈居人下的处境。
“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省得浪费大家时间。”他语气一转,变得直接“今天呢,不是我要找你们,是有几位‘朋友’要见见你们,所以嘛,才特意安排在这个清静地方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朋友”二字,语调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。
“我呢,就是个传话和安排场面的,人不齐,戏没法开场。”他摊了摊手,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,眼神却满是看好戏的趣味“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,你们……等着吧。”
说完,杀手雄竟真的不再多言,干脆利落地转身,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。厚重的木门“咔哒”一声在他身后合拢,他甚至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警告或嘱咐,似乎完全不在乎将两名重犯单独留在这种非标准的会面场所。
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古怪,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空无一物的木质桌面上,仿佛能从那斑驳的纹路里看出命运的嘲弄。
沉默不知持续了多久,或许只有几分钟,却漫长得像熬过了整个刑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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