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硬是把后续的痛哼咽了回去,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喘。
“哐当!”公子几乎是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手铐链条与铁床栏杆猛烈碰撞,在寂静的医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望向邱刚敖的方向,眼中满是担忧与不安。
“这位警官!”站在墙角处的一个穿着得体套装、短发戴眼镜的女人忍不住上前一步,声音带着克制的不满“你们是公职人员!就算他们是犯人,也有人权!你这样粗暴对待,会让他伤上加伤的!”
那狱警收回警棍,斜眼瞥了女人一下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:“朱小姐,你讲人权可以,但我告诉你,在这里,谁都有资格享受你说的那套‘犯人的人权’,就他们几个……”他用警棍虚点了一下邱刚敖和公子“不配!”
朱咪咪被这直白而充满戾气的话噎了一下,她推了推眼镜,困惑地看了看态度强硬的狱警,又望向治疗椅上那个沉默忍受着痛苦的男人。
她接触过不少重犯,但眼前这种氛围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压抑。
就在这时,头顶的日光灯管又闪烁了几下,明暗不定的光线掠过邱刚敖的脸。在那一瞬的阴影下,他低垂着头,湿漉的黑发贴在额前,脸颊溅上的血点已经凝固发暗,紧抿的嘴唇毫无血色,而那双抬起的眼睛里,却看不到丝毫痛楚或屈服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、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那眼神,让一向自诩见多识广、甚至有些“颜控”的朱咪咪,心底都莫名窜起一股寒意,让她不由自主地轻轻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。
医疗室沉重的铁门被猛地推开,撞在墙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仿佛连空气都吓得抖了三抖。
杀手雄像只刚斗赢的公鸡,趾高气扬地出现在门口,他刻意在门槛上蹭了蹭锃亮的皮鞋底,似乎嫌这地方脏了他的鞋。
“怎么样了啊?犯人们都是什么情况啊?”杀手雄双手叉着腰,拖长了腔调,目光在房间里一扫而过,最终落在邱刚敖身上。
先前那狱警赶紧赔着笑脸凑上来:“主任,都处理好了,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