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三十一支箭的棉雪与归巢

“能,”我在她身边坐下,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很粗糙,却很温暖,“您的心意藏在棉田里,藏在日记里,藏在每年做的里,这些都不会忘。我们帮您写信,帮您找到李明,帮您把没说出口的话,都告诉他。”

外婆的眼泪掉了下来,慢慢打开蓝布包,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,还有一个用棉花编的戒指,已经有些发黄,却依旧完整。“这戒指,是他当年给我编的,”外婆摸着戒指,声音哽咽,“我戴了一辈子,舍不得摘。我想告诉他,我没怪他当年没来,我知道他肯定有难处;我想告诉他,我们种的棉田还在,每年都能收很多棉花;我想告诉他,我做了很多,一直等着和他一起吃;我还想告诉他,我回乡下了,就住在当年的老房子里,要是他还在,就来看看我,看看我们的棉田。”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我拿出信纸,钢笔的金光顺着笔尖流下来,自动把外婆的话转化成文字,每一行字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棉花图案——这是“心意具象化”能力的延伸,能把藏在岁月里的等待,变成看得见的牵挂,就像把四十多年的棉花收成,都织进了信里。

林晚帮外婆整理日记,把那些记着棉花收成的页面拍下来,说要附在信里,让李明知道外婆这些年的等待;老陈则用竹篮编了一个“棉雪篮”,用来装信、日记和那个棉花戒指;小棉和陈阿姨则在旁边做,白色的裹着糖霜,像天上的云,甜香飘得老远。

“外婆,您看,”小棉拿着一个递给外婆,“我们把也寄给李明爷爷,让他尝尝您做的,尝尝当年的味道。”

外婆接过,咬了一口,眼里满是幸福的泪水:“甜,和当年的一样甜。要是他能尝到,肯定会想起我们在棉田里的日子。”

正在这时,村里的老支书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本旧通讯录:“我刚才翻到当年的知青通讯录,上面有李明的地址!他现在住在邻市的老城区,去年还托人问过赵桂兰的消息,说‘当年没接她,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’!”

我们又惊又喜,赶紧按照地址,帮外婆把信寄了出去。信封里装着日记复印件、棉花戒指照片,还有一小袋外婆亲手收的新棉花,信封上贴着小棉画的“棉田与戒指”邮票,写着“致李明——来自棉田的等待”。

外婆站在棉垛旁,看着我们寄信,突然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,他没忘。当年他说‘等棉花丰收就结婚’,现在棉花年年丰收,我们的约定,也该实现了。”

三天后,我们收到了李明的回信。他在信里说,当年回城后,母亲突然病重,他忙着照顾母亲,等母亲好转,再寄信到乡下,却被告知外婆已经搬走;这些年,他一直在找外婆,托了很多知青朋友,却都没有消息;去年他退休后,专门回乡下找过,看到棉田还在,却没见到外婆,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,没想到能收到外婆的信。

信里还附了一张照片,是李明现在的样子,头发花白,却精神很好,照片背景是他家的阳台,上面摆着很多棉花盆栽,还有一个用棉花编的小戒指,和外婆的那个一模一样。“我每年都种棉花,”李明在信里写,“总想着,要是能再见到她,就再给她编一个棉花戒指,再和她一起吃。”

我们把回信带给外婆时,她正在棉田里摘棉花,看到信,手里的棉花掉在地上,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,却笑得像个孩子:“他还记得……他什么都记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