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第二十七支箭的槐香与旧约

他打开信封,里面装着一沓厚厚的信纸,最上面一张写着“晚秋,见字如面。今天老槐树又开花了,和你走的时候一样香……”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从黑墨到灰墨,能看出写了很多年,改了很多次。

“我想告诉她,”苏爷爷的声音哽咽了,“当年她走后,我把她送我的槐花荷包一直带在身上,睡觉都放在枕头底下;我想告诉她,我按照我们的约定,在院子里种满了槐花,每年槐花开的时候,都能想起她的笑脸;我想告诉她,我没娶,不是没人要,是我心里一直有她,装不下别人;我还想告诉她,我今年七十四了,不知道还能等多久,就是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,是不是还记得老槐树下的约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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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握着钢笔,笔尖轻轻落在新的信纸上。这一次,钢笔的金光顺着笔尖流下来,自动把苏爷爷的话转化成工整的字迹,旁边还缀着小小的槐花图案——这是“心意直述”能力的延伸,不仅能捕捉未说出口的话,还能把岁月沉淀的情感,用最温柔的方式写下来。

林晚坐在旁边,轻轻给苏爷爷递纸巾,老周则从车上拿来一个新的信封,上面印着槐花图案:“苏爷爷,用这个新信封,把您的信装进去,贴上我们‘心愿驿站’的槐花邮票,保证能寄到苏晚秋阿姨手里。”

苏爷爷看着信纸上自动浮现的字迹,眼泪掉在信纸上,晕开了“老槐树下的约定”几个字:“这……这就是我想说的话,一字一句都没错。谢谢你们,帮我把憋了四十年的话写下来,我这心里啊,一下子就松快了。”

正在这时,晓雅和顾爷爷走了过来。晓雅手里拿着画板,正在画老槐树,看到我们,笑着走过来:“苏爷爷,您也来老槐树下啊?我听我爷爷说,您和苏晚秋奶奶是老槐树的‘守护者’,当年还在树上刻过名字呢。”

顾爷爷也点了点头,指着老槐树的树干:“是啊,我年轻时还见过,树干上刻着‘苏勇’和‘晚秋’,被岁月磨得浅了,却还能看清。苏爷爷,你别担心,晚秋肯定还记得你,记得老槐树的约定。”

苏爷爷走到老槐树下,伸手抚摸着树干上模糊的刻痕,像在抚摸年轻时的时光:“当年我们就在这里刻的名字,说要像老槐树一样,永远在一起。没想到,一晃就是四十年。”

我们帮苏爷爷把信装进新信封,贴上槐花邮票。苏爷爷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槐花荷包,递给我:“这个送给你们,是晚秋当年送我的,里面装着我们一起摘的槐花。你们帮我把它放在信封里,让晚秋知道,我一直没忘我们的约定。”

晓雅突然说:“苏爷爷,我帮您画一幅画吧,画您和苏晚秋奶奶在老槐树下的样子,一起贴在信封上,这样苏晚秋奶奶收到信,就能看到你们年轻时的约定了。”

苏爷爷点了点头,眼里满是期待。晓雅拿起画笔,很快就画好了一幅画:年轻的苏勇和苏晚秋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槐花荷包,脸上满是笑容,老槐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,槐花开得正盛。

我们把画贴在信封上,苏爷爷看着画,笑得像个孩子:“像,真像!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晚秋看到这幅画,肯定能想起我们的约定。”

傍晚的时候,我们送苏爷爷回家。他的家就在老槐树旁边,院子里果然种满了槐树,槐花开得满院芬芳,像一片白色的海洋。院子中央有一张石桌,上面放着两个茶杯,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。

“我每天都在这里喝茶,”苏爷爷指着石桌,“一个杯子是我的,一个是晚秋的,我总觉得她说不定哪一天就回来了,推开院门,笑着说‘阿勇,我回来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