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末的雨总带着点黏腻的湿意，我蹲在书店院子里给新种的草莓种子搭小棚架，竹片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忽然听见林晚在门口喊我：“阿箭，快来看！李奶奶带着小雅来啦！”

我手里的竹片“啪”地掉在泥里，抬头就看见巷口走来两个人影——李奶奶穿着那件枣红色棉袄，胳膊上挎着个竹篮，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清明粿；她身边跟着个穿浅蓝外套的姑娘，扎着和李奶奶年轻时一样的马尾，手里牵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，正是小雅和她的女儿甜甜。

“阿箭、小林，我们来啦！”李奶奶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，拉着小雅的手走到我面前，“这是我孙女小雅，还有我的小外孙女甜甜，你们快认识认识。”

小雅走上前，笑着伸出手：“终于见到你们了，谢谢你们帮我妈写信，不然我还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家这么惦记我。”她的声音温柔，和李奶奶像极了，甜甜则躲在她身后，探出个小脑袋，好奇地看着院子里的草莓棚架。

林晚赶紧迎上来，把她们让进书店，端出刚泡好的菊花茶：“快坐，外面雨大，喝点茶暖暖身子。李奶奶，您这清明粿刚蒸好的吧？闻着真香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奶奶掀开竹篮上的布，里面躺着十几个碧绿的清明粿，有的包着豆沙，有的包着咸菜肉末，“我凌晨四点就起来做了，小雅小时候最爱吃豆沙馅的，甜甜也爱吃，我就多做了些，给你们也带点。”

甜甜从妈妈身后走出来，小手抓着一个清明粿，怯生生地说：“奶奶做的清明粿最好吃，比幼儿园的点心还好吃。”

大家都笑了起来，小宇正好背着书包来书店，看到甜甜，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：“你就是甜甜吧？我是小宇，我们之前通过信，我还种了一颗叫‘甜甜’的草莓种子呢！”

甜甜一下子不害羞了，拉着小宇的手，两个人跑到院子里看草莓棚架，小宇叽叽喳喳地给甜甜讲草莓种子的故事，甜甜听得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小雅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，眼里满是欣慰：“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还有人用写信的方式传递心意。我在国外的时候，总觉得和家里隔着千山万水，收到我妈写的信，才知道不管走多远，心里的牵挂都能传回来。”

李奶奶握着小雅的手，眼眶有点红：“以前总怕你在外面受委屈，又不敢给你打电话，怕你分心。后来阿箭他们帮我写信，把想说的话都写下来，我这心里才踏实。现在你回来了，真好，以后再也不用对着照片想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