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眼里的信任,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很可笑。我握住她的手,认真地说:“好,我答应他们。我们一起把‘心愿驿站’办起来,就设在书店里,让这里不仅是卖书的地方,也是传递心意的地方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给老周打了电话。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激动,说已经和其他伙计联系好了,周末就来书店商量具体的事。挂了电话,我和林晚开始收拾书店的角落——把靠窗的位置腾出一个小桌子,铺上浅粉色的桌布,摆上一个木质的信箱,上面刻着“心愿驿站”四个字,旁边放着一叠信纸和笔。林晚还在信箱上挂了串小小的风铃,笑着说:“这样有人投信时,我们就能听见‘心意’的声音啦。”
周末那天,老周、老陈带着几个以前的伙计来了。小李也来了,比我上次见他时胖了点,手里拎着一篮刚摘的葡萄,笑着说:“阿箭哥,我种的葡萄甜,给你们带来尝尝。”张姐也来了,带来了很多可爱的信纸和信封,都是她文具店卖得最好的款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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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围坐在小院子里的凉亭下,吃着林晚烤的草莓饼干,喝着菊花茶,商量着“心愿驿站”的规则:不收取任何费用,投信人可以匿名,也可以留下联系方式;我们会根据信的内容,帮他们把心意传递给想给的人;如果对方愿意回应,我们再帮忙把回信转交给投信人。
“我以前射错过箭,知道那种‘被迫爱’的滋味,”小李啃着饼干,语气很认真,“这次我们一定要做好,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们的‘帮忙’而难过。”
老陈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:“我已经拟了几个注意事项,比如不能帮人传递恶意的信,不能强迫对方回应,还有……我们要和投信人约定,不管结果怎么样,都要尊重对方的选择。”
我接过小本子,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,心里暖暖的。这些曾经握着箭的人,现在都学会了“用心”——用心倾听,用心尊重,用心传递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心意。
“心愿驿站”开业那天,正好是周末。我们在书店门口挂了个小牌子,上面写着“如果你有不敢说的心意,我们帮你传递”。刚开始的时候,没什么人投信,只有几个小朋友好奇地围着信箱看。林晚也不着急,每天还是照常烤饼干、整理书架,只是会多留意那个信箱。
直到周三下午,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走进书店。他背着书包,手里攥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,站在“心愿驿站”的桌子前,犹豫了很久。我看出他的紧张,递给他一杯温水:“别着急,慢慢写,写好后放进信箱里就可以了。”
男生接过水,点了点头,坐在桌子前,认真地写了起来。写完后,他把信放进信箱,红着脸跑了出去。我和林晚对视一眼,都笑了——这是“心愿驿站”收到的第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隔壁班女生的,里面写着男生觉得女生笑起来很好看,想和她做朋友,却一直不敢说。我们按照信上的地址,找到了那个女生的学校,把信交给了她。女生读完信,红着脸笑了,给男生回了一封信,说愿意和他做朋友。
当我们把回信交给男生时,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,非要给我们买草莓糖。看着他开心的样子,我突然明白了老周说的“用心的意义”——不是用箭强迫别人产生感情,而是帮那些不敢迈出第一步的人,鼓起勇气,让心意有机会被看见。
从那以后,“心愿驿站”的信越来越多。有给朋友道歉的,有给家人表达感谢的,有给暗恋对象表白的,还有给已经离开的人写的“未寄出的信”。每一封信,我们都认真对待:帮害羞的女生给男生送亲手做的贺卡,帮在外打工的人给家里寄写满思念的信,帮小朋友给去世的奶奶写“想你了”的纸条,然后把纸条埋在书店的草莓藤下,告诉小朋友“奶奶能收到你的心意”。
有一次,我们收到一封来自养老院的信,是一位老奶奶写的,想给年轻时的恋人写封信,却不知道对方的地址。我们根据信里的线索,四处打听,终于找到了那位老爷爷的联系方式。当老爷爷收到信,给老奶奶打来电话时,两个老人在电话里哭着聊了很久,说没想到隔了几十年,还能再听到对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