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出那家乌烟瘴气的饭店,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让江林因愤怒而灼热的头脑稍稍清醒。
他松开了孙娇的手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烦躁:“你这都是些什么同学?一个个人模狗样,说出来的话比茅坑还臭。”
孙娇却根本没在意他的抱怨,她的注意力全在江林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。灯光下,嵌入手掌的玻璃碴和不断渗出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不由分说地再次拉起他没受伤的左手,语气焦急又带着不容置疑:“先别管他们了!你受伤了,流了这么多血,必须马上包扎!我知道附近有个诊所!”
看着孙娇那写满担忧和坚持的脸,江林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,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行吧,听你的。” 他任由孙娇拉着,穿街过巷,走进了一家小诊所。
医生清理伤口、取出玻璃碎片、上药包扎的过程,江林眉头都没皱一下,仿佛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不是他自己的。
孙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紧紧咬着下唇。
包扎完毕,孙娇付了钱,两人走出诊所。夜风更冷了,孙娇看着江林裹着厚厚纱布的右手,低声道:“鹏哥,今天……真的谢谢你。要不是你,我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哽咽,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转而化为担忧,“但是,你打了常伟,他家里有点势力,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,我担心他会报复你。”
江林闻言,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,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,只有一种见惯了风浪的漠然:“报复?我等着他来。这种货色,还不配让我放在眼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,诊所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!紧接着,几辆轿车车门砰砰打开,七八个穿着流里流气、神色不善的小青年簇拥着一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。被簇拥在中间的,正是嘴上贴着纱布、脸色铁青的常伟!
“保哥!就是他!就是这小子打的我!”常伟一进来,就指着江林,对领头的一个光头汉子叫道,声音因为嘴上的伤而有些含糊不清。
江林抬眼一看,乐了。那领头的光头,不是韦保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