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自知理亏，深深地低着头，一句话也不敢反驳，只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。

赵远舟和江林不疾不徐地走下楼梯。直到他们彻底离开客满楼，坐上车子，包间内蒋正立等人身上那令人窒息的红点，才如同幽灵般悄然消失。

客满楼外，一辆线条流畅、造型夺目的黑色宾利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，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赵远舟对江林说道：“告诉你的人，开车跟着我的车。你上我车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江林点点头，给一直在车内焦急等待的姚军旗发了条短信，然后顺从地坐上了宾利的后排。那名沉默寡言的壮汉坐进了驾驶室充当司机，赵远舟和江林并排坐在后座。

车门关上，将外面的喧嚣与刚刚的血腥隔绝开来。宾利车平稳地启动，汇入车流。

宾利车内，奢华的内饰与窗外流转的灯火营造出一种不真实的静谧。

江林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麻的膝盖，打破了沉默，问出了心中的第一个疑惑：

“三哥，你……你怎么会刚好在包T？”

赵远舟目光看着窗外，语气平淡：“不是刚好。是来看一位长辈，顺便处理点小事。” 他没有细说，但话语间透露出他的行程并非偶然。

江林回想起刚才那震慑全场的红点和那颗精准的狙击子弹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：“外面……那些红点，还有那一枪……真的是狙击手？”

赵远舟闻言，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，反问道：“如果我说，只有一个是真的狙击手，负责开枪立威。其余的那些红点，全是几十块钱一把的激光笔照出来的……你信吗？”

他的话半真半假，眼神带着戏谑，让江林一时语塞，完全摸不着头绪。

信？那场面太过逼真，尤其是那一枪的威力做不得假。不信？以赵远舟的作风，虚虚实实，用最低的成本达到最大的威慑效果，也并非不可能。

“好了，”赵远舟打断了江林的胡思乱想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，他将话题引向了核心，“别纠结这些细枝末节。我问你，通过今天晚上，看清楚你和蒋正立之间的差距了吗？明白我为什么非要你跪着，甚至按住你不让你起来吗？”

小主，

江林眼神一黯，点了点头，又摇了摇头。

他感受到了差距，那是底蕴、人脉和狠辣手段上的全面碾压，但对于下跪，他心中仍有屈辱的疙瘩。

赵远舟看着他，语重心长地说道：“听着，给人下跪，并不丢人。尤其是在实力悬殊，为了保住更重要的东西的时候，暂时的屈膝是一种策略，是生存的智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