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动!我来!”
张静雅语气坚决,不容置疑地把他轻轻按回枕头上,
“你刚做完手术,伤口还没稳定,不能乱动,小心裂开!”
江林看着她严肃的表情,知道拗不过她,只能无奈地重新躺好,苦笑道:“行行行,听张医生的。”
张静雅先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保温杯试了试水温,感觉正好,才小心地递到江林嘴边,用手托着他的后颈,一点点喂他喝下。
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,江林感觉舒服了不少。
喝完水,张静雅又细心地把杯子放好,然后走过来。
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没受伤的右侧胳膊,帮他慢慢挪下床。
扶着他一步步走向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。整个过程,她都全神贯注,生怕碰到他的伤口。
解决完个人问题,重新被扶回床上躺好,江林才长长舒了口气,虽然伤口还在疼,但整个人感觉清爽了不少。
张静雅替他掖好被角,坐在床边,看着他那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。
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在心里一晚上的问题,声音里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“现在能告诉我了吗?今天晚上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?是……是枪伤,对不对?”
她毕竟是医生,虽然当时慌乱,但后来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和处理时,已经看出了端倪。
江林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缓了缓因为移动而加剧的疼痛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厉,只是多了几分虚弱。
他习惯性地想搓搓脸,但一动左臂就疼得龇牙咧嘴,只好用右手搓了搓自己的腮帮子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憋屈:
“妈的……阴沟里翻船,让人给埋伏了。”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病房,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