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皱眉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一些,这是今天他露出的最接近真实困惑的表情:“许叔,不瞒您说,这些时间以来,我……我还真没完全搞明白。您为什么这么帮我?就冲我江林这个人?”
他指了指自己,语气里带着自嘲,也带着探寻。
许光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是慢悠悠地吸了口烟斗,然后,目光若有似无地、极其自然地转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——许欣然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没有逃过江林的眼睛。
随即,许光辉才重新看向江林,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、甚至带着点戏谑的笑意,缓缓开口:“是某个人啊,很早以前就特意嘱咐过我,让我在沈市这块地界上,多照顾照顾你,千万别给你使绊子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要加重这句话的分量,目光扫过江林瞬间变得有些错愕的脸:“要不然,你以为我真会轻易就把陈野那样谁都压不住的犟驴,送到你这边来?真当我老许的资源是大风刮来的,随便送人?”
江林听着这番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,跟着许光辉刚才的视线,落在了许欣然的脸上。
许欣然原本只是安静地坐着,听着父亲的对话。
此刻突然被卷入话题中心,尤其是听到父亲几乎挑明的话,她那白皙精致的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变得通红,一直蔓延到耳后和脖颈。
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,盯着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江林不是傻子,许光辉的话和许欣然的反应已经几乎将答案拍在了他的脸上。
但他只是飞快地眨了下眼,脸上瞬间又堆起了那种略带茫然和困惑的笑容,打了个哈哈,试图将这份过于直白的“好意”轻描淡写地推开:
“许叔,您这话说的……我真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。谁能有这么大面子,还能嘱咐您做事儿?”
他笑着摇头,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,掩饰着瞬间的慌乱,“不过我江林是个实在人,既然想不明白,那我就不想了。我就当您是纯粹看得起我江林这个人,这份知遇之恩,我记一辈子!”
他试图用表态和装傻,将话题重新拉回“赏识”与“感恩”的安全范畴。